“啊?”
这是石越并没有预料到的挫折,他将目光投向潘照临,发现他也在苦笑,显然是早已知道了此事。
“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司马梦求道,“智缘大师说,王介甫没有退还使者的诏书,但也没有答应复出,证明他还在犹豫。
此外,据智缘说,王介甫就交钞的事,给吕吉甫出了不少主意。
师生之间至今都有书信往来,可见王介甫并非是不关心世务,而是对吕吉甫心有不忍……”
“智缘都游说不动,还能有何良策?”
石越颓然道,这一天之内,他也是受了太多的挫折,“难道吕吉甫真的命不该绝?”
“事到如今,只有找桑夫人了。”
潘照临并没有这么快放弃。
“没用的。”
石越摇了摇头,“王介甫并非儿女子所能动者。
若我亲至金陵,还有五成把握能说动他,但是我怎么样也不能离京……”
“还是我走一趟罢。”
“不行,如今京师瞬息万变,潘先生不能轻易离开学士身边。”
司马梦求立时否决了潘照临的建议,“连子柔也要召回来。”
“我接到的上一封信,是说子柔到了凌牙门。
他要我把信寄到杭州某处……要多久才能回京,只有天晓得。”
潘照临道。
石越叹了口气,“不用着急。
吕吉甫既然稳住了阵脚,事情也未必会如我们想象了。
不过潜光兄此时的确不宜离京。
福建子不是好相与,我料他马上就会反击。
只是不知道是先朝文彦博还是先朝司马光下手罢了。
要扳倒他,只好指望蔡元长的了。”
“蔡京信不过。”
潘照临冷冷地说道。
“我知道他信不过。”
石越淡淡道,“所以,若无十成的把握扳倒吕吉甫,蔡京便有什么把柄,也不会露出来——他怕伤及自身。
但寻常的东西,我也用不着,我要的便是能一击致命的把柄。
太府寺卿已经换了薛向,我不信抓不到福建子的把柄。
太府寺这么油水十足的衙门,哪有猫儿不偷腥的?!”
“学生担心的却是益州的局势……”
司马梦求沉声道,“若王介甫不肯复出,益州要如何收拾?还有萧佑丹这次南下,只怕也不安好心。”
石越听他说到萧佑丹,不由问道:“纯父侦知到什么了么?”
“河北房实是酒囊饭袋。”
司马梦求一提起此事,便一肚子的气,“我现在都不知道河北房里面谁是通事局的奸细——几个潜伏在契丹的要紧人物,死的死,变节的变节,损失惨重。
真正独掌一面的人材,委实难得——栎阳县君可惜是个女子,若是男子,实是无双国士——不过是受人一言之托,她到现在还照顾着李清的孤儿寡母。
且学生看她不愿意离开陕西,亦不好强求。
而今真能与通事局周旋的,馆内真是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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