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事情到了这般地步,陈宫也虔诚地相信,他们落入了陷阱。
一刻钟后,这两个满脸血污的人站在吕伯奢家的后院呆若木鸡。
地上躺了八个人。
八个停止呼吸的人。
八个在他们的剑下停止呼吸的人。
但他们的眼光没有落在死者身上,却落在一只猪身上。
猪是活猪,如果吕伯奢家的八个人不停止呼吸,这只猪将停止呼吸。
因为在此之前它已被牢牢绑缚,只待引颈成一快,然后被今晚吕家尊贵的客人大快朵颐。
只是现在,这只猪逃脱了厄运,曹陈二人注定不可能大快朵颐了。
他们只能逃亡。
继续逃亡。
在吕伯奢没回家之前,继续逃亡。
只是,命运的安排却是逃不过。
他们命中注定与吕伯奢相遇。
在逃亡途中,曹陈二人遭遇吕伯奢,首先看到的是吕伯奢的手。
因为他手中有酒。
这样的发现让陈宫羞愧不已:原来吕伯奢真是买酒去了,而不是曹操所指的是去通风报信。
陈宫幽怨地看一眼曹操。
这一眼,很有遇人不淑的味道。
但是曹操却是镇定自若。
毫无疑问,曹操的镇定自若构成了曹陈二人此后人生命运的分野。
因为当此大事件发生之时,一个幽怨,另一个仍能镇定自若,其背后的良心自责、处世素质与应变能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可以说在此之后,此二人即便还走在一起那也是同床异梦,更何况——他们根本不可能再一路同行了……
因为曹操再次出手了。
以一个陈宫意想不到的角度和理由出手了。
陈宫眼睁睁地看着吕伯奢在曹操的剑下应声而倒,吕伯奢倒下时手中仍紧握着他从西村打来的酒,就像握着他一直信仰的江湖兄弟情一样。
陈宫的眼睛睁大了,他要曹操给他一个理由。
吕伯奢的眼睛也睁大了,似乎在临死前也要曹操给他一个死的理由。
曹操把理由给了他们:“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吕伯奢闭上眼睛,他终于死明白了。
陈宫也闭上眼睛,他终于活明白了:什么叫一个人的铁石心肠。
如果说在此之前,曹操的误杀还有情有可原之处的话,那他现在明知自己有错仍置吕伯奢于死地则毫无疑问证明这个人,不是一般的狠。
陈宫决定离开曹操。
这段始乱终弃式的两个男人的“私奔”
只有一个暧昧的开头,和一个即将要劳燕分飞的结局。
不过很快,陈宫就不想劳燕分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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