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君惊奇道:“你怎么知道,虽然你见过她的鬼魂,可是鬼魂当时就戴着这根钗子么?”
他的声音有一些颤抖,显然颇为害怕。
“不,我只是想,君侯府上的金钗不会有这么粗糙。”
我把金钗递给他面前,从重量上掂量得出来,这根金钗不是纯金的,而是鎏金的。
苍梧君道:“如果按照使君的说法,这具尸骨就是苏娥,为什么她没有穿衣服?又怎么会来到了先君的墓中?”
我道:“或许是被盗墓贼胁持到了这里杀害的罢。”
我也想不通为什么她没有穿衣服,难道盗墓贼在这个阴森森的地方,也会有兴致对之行那苟且之事吗?我想不通,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我在鹄奔亭见到的,真是她的鬼魂。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想到这里,我仍旧觉得毛骨悚然,我只好不断地宽慰自己,何必害怕,鬼魂如果真有能耐,又何必向我求救?于是,自豪和恐惧像荡舟一样此起彼伏。
我觉得自己充满了正义感,自古以来都没听说过鬼神能显灵告诉申冤的事,苏娥一家竟能如此,说明确实遭受了千古奇冤,乃至感动了上苍。
我一定要向朝廷申诉,将凶手灭族,才能消弭此恨。
出了墓室,我肯定地告诉苍梧君,既然断定墓室中的尸骨是苏娥,我大概有了侦破的方向,一定会尽力搞出结果。
然后我告辞了他,因为惦记着阿藟,也没有心思再去端溪城玩耍,急忙赶回到广信。
回来之后,我把看到的一切告诉阿藟,她只是默然。
我问她:“晏儿他是怎么做上太守府小吏的?”
阿藟道:“就和你当年一样。
其实我从不想让他做官,可是他天性就喜欢做官罢,也天生继承了你的能力。
如果他不做官,或许就不会这样。”
“你的意思是,牵府君很欣赏他。”
我道。
阿藟点点头:“就如二十多年前,周府君很欣赏你一样。”
我也不由得默然,这真是我的儿子,为什么我们父子两人,喜好如此相同,命运也颇为相仿,我当上了官,却失去了阿藟;他不用做农夫,却死于非命。
不过这更不通了,为什么他好不容易做了郡吏,有了薪俸,却会去干盗墓的勾当?我问阿藟:“他到太守府做事之后,每天的生活是怎样的,经常不在家么?”
阿藟点点头:“做了小吏,还不是一样的辛苦,就如你当年,一月倒有半月在外奔波。
我宁愿他做农夫,总能母子相守。”
“那你的意思是,晏儿确实有可能去做了盗墓的事。”
我望着她,多么希望她能否认。
她眼睛呆滞,毫无神采:“也许只能怪家里穷,当年他对那苏家的女子极为喜欢,可是她母亲苏媪嫌我们家贫苦,对他冷嘲热讽,要他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最好趁早死了那条心。
他个性一向倔强,只能天天躲在屋里生闷气,我也不能安慰他什么,因为我的无能。
后来苏媪大女儿嫁人,他们一家干脆搬去高要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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