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时间,我把自己设想成受害者。
有关幸存者的每一篇报道都使我入迷,我几乎觉得这些事就发生在我自己身上。
我与受害者,首先是幸存者,几乎有一种性爱关系。
后来关于犹太人的故事,他们在各方面都与父亲——政治上幼稚、强迫性洁癖、道德上迟钝、学识上刻板、心胸狭窄——截然相反,他们的品质与我以前对犹太人的看法完全不同。
我认识阿列克塞后,很快就对父母谈起他。
我随便说起我遇到一个很可爱的人,一个犹太人,我问他们是否想见见他。
他们不由自主地回答:“可千万别有孩子。”
他们见了他以后,母亲唯一所能说的便是他身体不够健壮。
这是最重要的。
他们的确注意到他有头脑,但他们担心孩子血统不纯,因为过去那些可怜的小东西确实受过很多苦。
我有个姐姐,父母和她的关系也很紧张。
她和一个西班牙人生了孩子,却嫁给了一个美国人,在学校时还和非洲人约会。
不管怎么说,我继续与阿列克塞来往。
如今我们有了两个孩子,我觉得我父母很喜欢阿列克塞。
但从根本上讲,他们依然没有变。
不过阿列克塞帮助我改变了我的传统思想。
他对我父母的偏见也不迁就。
他对他们的话提出疑问,开诚布公地与他们交谈。
他从未表现出我那种对权威一味接受的态度。
他的许多品格吸引着我,但也有一些我不喜欢。
我是大自然之子,喜欢远足和户外活动。
每当我们外出散步,我喜欢看树,但阿列克塞不感兴趣。
他喜欢谈话。
我们去拜访朋友,如果朋友让他厌烦,他会立即起身就走,可我从不敢这样做。
我所受的教育就是默默地忍受。
归根结底,我就像在两个阵营——民族社会主义者和犹太人——之间来回摆动。
我戴大卫之星的护身符,不是因为我信犹太教,而是我对犹太教比对其他宗教的感情更加强烈。
我们和阿列克塞的母亲一起过再献圣殿节和逾越节,我觉得和她很亲近。
她毫无保留,也毫无偏见地接受了我。
但仍有许多事情使我感到陌生。
阿列克塞有一个好朋友是犹太人,他们俩在一起时,我对他们简直难以理解。
他们之间的一些事情,我实在搞不明白。
如今我既不是基督徒,也不是犹太教徒。
有一段时间我与父母的关系很紧张,现在慢慢好了。
我觉得当他们开始认识到我对阿列克塞的感情有多深,而且我不会放弃他时,他们就变得宽容了。
对于阿列克塞,我也经过一些变化。
开始时,事事都那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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