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箭入肉很深,失血过多的他哼哼着说:“不行了,不行了,我疼得不行了!”
郤克的驾驶员解张回头瞪眼:“钧座,忍忍吧。
我也中箭了,箭杆子从手一直穿进我肘子里,车轮都染红了,我撅了箭杆子继续驾车。
您还是忍忍吧。”
郤罗锅说:“不行,气儿都喘不上来了。”
“站直了,别趴下!”
“不行啊,泰山压顶腰不直了!”
一次冲锋,战车的活动半径是一公里,接战之后,斗上一段时间,战车就要返回原位,重新织阵二次冲击。
郤克由于箭伤钻心,疼得不行,打算中止第二回合交战。
驾驶员解张急了,大喊:
“咱车上的战鼓和旌旗,就是全军眼睛死盯的地方。
疼不怕,疼离死还远着呢!
拿起鼓棰!
快接着敲吧!
别坏了晋主席大事。
再冲!”
说完他把两手缰绳交在一处,右手腾出来,协助郤克擂鼓。
郤克也玩儿命了,再冲就再冲吧,把鼓擂得像过年放炮。
战鼓齐声擂动,碰撞在四野的山崖,山崖蓦地变成了牛皮鼓面,隆隆隆隆,隆隆隆隆,军士们听见急密的鼓声,就像西班牙的斗牛见了红布,全军振吼,杀声冲天。
而郤克的驾驶员单手控制不住缰绳,战马歇斯底里了,狂奔不止,后边晋军将士误以为中军已经获胜,遂奋勇冲杀,形成排山倒海之势。
齐国在老一辈霸主“齐桓公”
时代曾经北伐山戎,存卫救邢,不可一世。
但它是组成诸侯联军大举出征,没有大决战经验,一直是胡萝卜加大棒,连哄带吓,实际是个纸糊的蜥蜴,实战经验与战斗力不足。
晋人则在长期对楚对秦的争霸战中久经沙场,铜马萧萧,无坚不摧,无垒不克。
齐军抵抗不住,晕头转向,全线崩溃,纷纷曳了兵器饿着肚子奔走。
齐国营垒遂破,很多士兵掉在了滚热的粥锅里,只在临死吃了两口。
晋军司马韩厥(念“觉”
,负责三军队列秩序的,未来赵魏韩的韩国先人)赶上来,把伤势严重的元帅郤克替下,继续指挥追击齐军:“瞄准中间那个华美的金舆。”
金舆上的齐顷公像翘起前腿儿的壁虎一般狂奔,尾巴已经脱落啦,被后面的韩厥叼在嘴里啦。
韩厥把他撵得绕着山腰跑了三圈儿,釜底游鱼似的。
齐顷公一边跑,一边还朝后面放箭,压制韩厥的追击距离。
齐顷公连放两箭,左一箭,射掉韩厥的左边保镖,使之像一捆葱那样倒栽下车;右一箭,把韩厥右边的副官射死车中。
箭法还真厉害呀。
(第3页)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