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说的那样包装的吗?”
江姐轻声问,虽然附近没有行人,她仍保持着应有的警惕;即使有人注意,也不过是两个等待雾散上船的旅客。
甫志高点点头。
“你的证件放在最上面,这是钥匙。”
江姐接过钥匙,又看见甫志高摸出手巾擦拭着额角。
江姐这才似乎无心地问:“你为什么不找个力夫?”
“哦,箱子不算太重。”
甫志高微笑着,解释道:“艰苦点是应该的,一口箱子,何必找人搬呢?况且,自己搬更安全些!”
“安全?”
江姐微微地摇了摇头,不知怎的,她有点觉得他是在显示自己的“艰苦”
作风;她用目光指点着过往的旅客。
“你看,哪有穿西服的人自己掮行李的?”
“啊?”
甫志高嘘了一口气,搔着自己油亮的头发,“我倒忽略了这一点。”
他不禁解嘲地微笑起来,“枉自作了多年地下工作,运口箱子都走了火!”
甫志高正对着江姐转向他的目光,期待地说道:“别时容易见时难。
江姐,你过去给过我很多帮助,再给我提点意见,好吗?”
暂时没有说话,江姐心里像在想着什么。
在她移交沙磁区委书记职务给接替她的同志以前,已经不止一次地和甫志高交换过意见了。
过了一会,她才缓缓地问道:“有一件事:我听华为讲,你常叫陈松林到重庆大学活动,是这样的吗?”
“这是过去了的事情。”
甫志高略一迟疑,便回答说:“小陈偶尔到重大去,只是给华为送点书报罢了。”
“不过,”
江姐又说:“我觉得这样作总不大好……”
“江姐,”
甫志高用完全听懂了江姐话意的声调回答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一定……改进工作方法……”
上船的时刻快到了,旅客们三三两两,喧嚷着,向岸边走来。
甫志高关心地问:“江姐,你一时不会回重庆,孩子有朋友照管吗?”
江姐缓慢地点点头,回答说:“组织上帮我作了安排。
我只担心同志们太溺爱孩子,对他过于娇惯了。”
“江姐,见了彭松涛同志请代为致意。
啊——民运轮已经在上客了……”
正当他们要分手的时候,忽然“砰”
“砰”
两声枪响,码头上来往的人们,都惊愕地循声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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