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喃喃着,有些恍然。
“足够……”
“还远远不够。”
顾霆喧没有再宽慰他什么,他是知道的,顾深自己想不通的,旁人如何开解都没有用。
只是顾霆喧有些心疼。
这个弟弟看似天之骄子,身份尊贵又手握重权,可外人鲜少知道他这一路走来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伤。
不论此刻让顾深难过的是什么,顾霆喧都希望这份难过能轻一些,再轻一些。
顾深这一病,便是三日未曾踏出总督府一步。
外头的人都以为他在医院,各方势力都想抢先一步找到他,解决掉他。
顾深在等,等那些人原形毕露。
这三日顾深藏在总督府,就连顾总督都没有来见他一面,霍萍生更是来得隐秘,生怕落入圈套。
如今的顾深是一枚诱饵,他要将那些露出尾巴的狐狸给引出来。
斩尽杀绝。
顾深消失的这几天,别院也没了生机,自顾深中毒后,整个别院都被封锁了起来,别院里的每个人都被单独关押着,迟迟也不例外。
如今迟迟不再常常坐在窗边,更多时候他一睡不起。
外头静得可怕就连主宅也没什么动静了,迟迟不敢起床,因为每一次睁眼都让他觉得自己离那唯一一个可以打电话的人越来越远。
这几天迟迟总在夜里撬开门锁,翻墙去隔壁。
看押别院的只有两个人,这两人看着都不精明,一到晚上就打瞌睡。
迟迟从小到大撬的锁不在少数,这简单的锁拦不住他。
只是每夜坐在墙上,迟迟却再也没见隔壁的灯亮过。
有时候迟迟坐在墙上一等就是一夜,却怎么都等不到那个人。
于是这每一天,每一夜,都像一生那么长。
有时候迟迟甚至会觉得,自己好像再也见不到他了。
迟迟睡不着的第四夜,他又偷偷跑了出去,坐在院墙上发呆。
那把梯子还在,但竖梯子的人却不在了。
迟迟跨坐在院墙上,眼神落在不远处黑漆漆的宅子上。
那原本灯火通明的屋宅,已很久很久没有了光。
迟迟在墙上坐了很久,久到夏夜的风吹得他头疼。
迟迟知道,天快要亮了。
他不会来了。
迟迟最后看了眼宅子,翻身从墙上消失。
迟迟走后,那间屋子里的灯才被点亮。
霍萍生看着疲惫得坐在窗边的顾深,听着他隐忍的轻咳,看着他发白的脸庞,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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