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戴钢盔的人影正匍匐而来。
我伸手拿出信号器一按,发出‘咔嗒’的响声。
没有回答。
那个人影又朝我这边爬过来。”
克里斯坦森用左轮手枪瞄准那个人的胸部,然后又按了一次信号器。
那人举起双手。
“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开枪。”
原来那人是他的机枪副射手,二等兵伍德罗·罗宾斯。
“你这个小笨蛋,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用信号器?”
克里斯坦森压低嗓门怒冲冲地问道。
“我信号器上的按键掉了。”
克里斯坦森大脑里的肾上腺素降下来了。
他俩开始退出德国人的阵地。
他们碰到比尔·兰德尔曼的时候,发现一个德国人死在他的脚下。
兰德尔曼说,他从降落伞中解脱之后,就把刺刀插上了。
突然一个德国人端着上了刺刀的枪朝他冲过来,兰德尔曼挡开那个德国人的武器,接着用刺刀刺穿了那人的胸膛。
“这个德国佬玩拼刺刀找错了对象。”
克里斯坦森说。
韦尔什跳伞的时候,他的飞机高度只有250英尺(“顶多就这个数”
——他后来回忆说)。
他跳出飞机之后,另一架C-47正好在他的下方坠毁。
他说,爆炸的气浪把他向上掀起,然后向外抛去,“这一下救了我的命”
。
就在他快速下坠眼看就要摔到地上时,他的降落伞及时张开了。
他“砰”
地一声着了地,虽然很疼,但却没有把命送掉。
E连的大多数人都有类似的经历。
虽然他们能根据飞机的飞行方向判断海岸的方向,可是能在空中有足够时间准确调节自己降落方向的人却寥寥无几。
他们的行动彻底砸了锅。
他们原本希望在圣玛丽德蒙特附近的降落地带密集降落,而且指望全连能很快集结起来,可是现在全泡汤了。
这都是因为那些飞行员遇到黑云层之后所采取的规避行动,结果E连的人散落在从卡朗唐到拉万诺维尔的20公里范围之内。
E连的空降导航员理查德·赖特和卡尔·芬斯特梅克尔因飞机被击中,掉进了英吉利海峡(他们后被英国皇家海军鞑靼号舰救起,由空海搜救队送回英国)。
二等兵汤姆·伯克斯落在圣母教堂附近。
他也像那天夜里跳伞的大多数人一样,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飞机从头顶上方呼啸着低飞而过,曳光弹在对它们进行围追堵截。
夜空中是密密麻麻的美国伞兵,地面上是模糊不清的人影,有的在快速运动,有的在匍匐前进,四周是一片哒哒哒的机关枪声。
伯吉斯用小刀割断绳索,从降落伞中解脱后,用信号器向一位自己不认识的中尉发出联络信号。
他们利用随处可见的低矮的灌木藩篱的掩护,一起向海滩方向运动。
这时候另外一些伞兵加入到他们行列中,有的来自第82空降师(该师在伞降过程中也被弄得七零八落),还有的来自101空降师各个团。
他们与德国巡逻部队偶尔发生一些短暂的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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