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历史上很早就有武士爱妓女的传统,一些熟客又都是军官贵人,每次来还给她拿点儿吃的东西。
美奈子因而遭到了其他妇女的憎恨。
即使如此,美奈子也有一段时间没吃到豆腐、鱼和奶酪了。
时间显得特别难熬,每一天都象一年似的。
记得大约是一周前的一个晚上,噢,是十一月三十日,来了一个叫做井越清四郎的商人。
因为油灯很暗,她看不太清。
井越先生从怀里掏出相当多的一叠纸币,往席面上一丢:“美奈子小姐,钱你拿去花吧。
每天都有房子被炸毁和焚烧掉,钱没有什么用了。
连一碗酱汤也买不来。
日本人先饿空了肚子,再流光了血,最后被炸死。
美国人是魔鬼。
”
他略略向美奈子鞠一躬:“请多关照。
”然后闷头不作声地去解美奈子的腰带,并且把嘴唇硬凑上来。
美奈子本想习惯性地扭动一下身子,她的客人一直最喜欢这个动作。
现在,她连这点儿气力也没有了,咬紧牙关任由井越清四郎先生乱来……他终于耗光了蛮力,躺在铺席上粗粗地喘着气。
美奈子用一条手巾擦净他胸上的虚汗。
她端端正正地直起腰来,略略理了一下衣服,挺着胸脯,觉得肺腔里憋闷得慌。
她随手去推窗户,打算呼吸一下清新的夜风。
她肠胃翻搅,想吐又不敢吐。
她的手触到窗框,象挨着烧红了的铁锅似的猛抽回来,啊!
灯火管制。
虽然小房里只点了萤火虫屁股那么大的小灯,但如果被宪兵发现,立刻就会逮捕她。
她突然想笑。
啊!
自从两年半以前的中途岛战役以后,她已经很少笑了。
起码是记不起何时笑过了。
整个日本闷在一个大笼里,越来越黑,越来越憋气,使人对活着也兴味索然了。
她为什么不笑笑呢,反正也不费什么劲儿,或许还能博得井越先生一个高兴。
这种阴沉的年月,高兴不也是非常宝贵的吗!
她穿好衣服,用双手托起井越先生的头,说了一个俗不可耐的下流笑话:
“井越君,您说究竟是男人厉害还是女人厉害呢?”
“当然是男人啰。
”井越连动也没动。
“从前有一个你这号的色鬼,半夜起来胡乱闯到别人家里去,挨了一顿打。
回来后老婆问他去哪里了?他支支唔唔。
老婆笑着问:‘你这个岁数,还想往别的女人铺上钻吗?’他说,他搞错了,天黑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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