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来,我的感官变得尤其灵敏,粗糙的棕色松树皮、啄木鸟惯常的俯冲飞行,此类细节都显得十分清晰。
由于步行四天来到大本营而造成的疲惫感也消失了。
这是孢子的又一个副作用,还是因为一晚上的充分休息?我感觉精神好极了,根本不在乎答案。
然而,我的沉思很快被噩耗打破。
人类学家失踪了,她帐篷里的个人物品也不见了。
在我看来,更糟的是,心理学家似乎情绪不太稳,就像没睡觉似的。
她古怪地眯缝着眼,头发比平时散乱。
我注意到她靴子两侧沾有泥土。
她倾向于将重心移到右侧,好像受了伤。
“人类学家在哪儿?”勘测员问道,而我站在一边,试图理清状况。
我没说出口的问句是,你把人类学家怎么了?我知道这样问不太公平。
心理学家跟从前并无分别;她的秘密魔法被我发现并不一定代表她就是个威胁。
面对我们逐渐增强的恐惧,心理学家作出如下奇特的陈述:“我昨晚跟她谈过。
她发现这座……建筑……让她感到不安,甚至不想继续参与勘探。
她已经回边界等待撤离。
她带走了一部分报告,好让上级了解我们的进展。
”心理学家总是习惯在不合适的时机露出一丝微笑,让我很想扇她一巴掌。
“但她留下了装备——还有枪。
”勘测员说。
“她只带走必需的物品,这样我们就能拥有更多——包括额外的一把枪。
”
“你认为我们需要额外的枪吗?”我问心理学家。
我的确很好奇。
我发现,在某些方面,心理学家就跟地下塔一样有趣,包括她的动机、她的理由。
此刻为何不使用催眠?虽然我们都曾经过反射调节,有些事或许仍无法通过暗示来解决,或者重复多次效果便会减退,又或者由于昨天的经历,导致她现在精力不足。
“我想我们不知道会需要些什么,”心理学家说,“但假如人类学家无法正常工作,我们绝对不需要她留在这儿。
”
我和勘测员瞪着心理学家。
勘测员交叉抱着双臂。
我们都训练过如何留意观察同事的精神状况,以发现突发的紧张或失常迹象。
她的想法多半跟我一致:我们此刻需要作出选择。
我们可以接受心理学家关于人类学家失踪的解释,也可以拒绝。
假如拒绝的话,那就相当于指责心理学家欺骗了我们,因而在重要时刻对她的权力可以不予承认。
假如我们沿着那条小路往回走,试图赶上人类学家,以证实心理学家的叙述……然后我们还愿意回大本营吗?
“我们应该继续执行原计划,”心理学家说,“我们应该去调查……那座塔。
”在眼前的形势下提到塔,就像是公然乞求我的支持。
但勘测员犹豫不决,仿佛仍在抵抗心理学家昨晚的催眠暗示。
这让我担心另一件事。
在调查完地下塔之前,我不能离开X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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