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他们仍幻想漫天的微尘终将落定。
不管怎样,成千上万的人们留在地球上,大部分都聚居在城里,以便更容易看到别的真人,在彼此的存在中获得慰藉。
这些人还算是头脑比较正常的人。
除了他们以外,偶尔也会有些特殊的个体,寄居在那些废弃的郊区。
约翰·伊西多尔就是这么一个特殊的人。
他正在浴室里一边刮胡子,一边听着客厅里喋喋不休的电视。
他是战后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
在那段天下大乱的日子里,没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被战火打散的人群一直四处流浪,一会聚在这里,一会搬到那里。
那时,放射尘分布零散,很不均匀。
有的州完全没有放射尘,有的州满是放射尘。
人们被尘埃赶着到处迁移。
旧金山南边的半岛起先没有放射尘,有许多人在这里聚居。
放射尘袭来之后,有的人死了,有的人离开了。
约翰·伊西多尔却留了下来。
电视继续喊道:“——完全复制美国内战前南方各州的安逸日子!
可当仆人,也可下地劳作;永远不知疲倦,为您个人,为您特有的需要而定制的人形机器——您一旦抵达,就可免费获取!
全套装备,您离开地球之前就可定制。
这个忠诚老实的伙伴,在人类现代史上最伟大、最勇敢的开拓事业中,将提供——”
如此这般,无休无止。
不知会不会迟到,伊西多尔边刮胡子边想。
他没有一只能正常工作的钟,一般都依赖电视报时。
但今天看来是太空地平线节。
电视上宣布,这是新美国创建的第五(还是第六)个周年纪念日——新美国是火星上最主要的美国殖民地。
他的电视有些坏了,只能收到这么一个战争期间就已经国有化的频道。
华盛顿政府由于殖民计划而资助的这个频道,是伊西多尔唯一能听到的东西。
“让我们听听玛吉·克卢格曼太太是怎么说的。”
电视主持人向约翰·伊西多尔建议道,虽说约翰只想知道现在的时间,“克卢格曼太太最近刚移民到火星,我们直播采访时她有话要说。
克卢格曼太太,跟以前肮脏的地球比起来,你觉得在这个新世界里充满无限可能的生活怎么样?”
短暂的停顿之后,一个疲倦、沙哑的中年女声说道:“我想,我和我的三口之家首先注意到的,是尊严。”
“尊严,克卢格曼太太?”
主持人问道。
“对,”
现居火星新纽约市的克卢格曼太太答道,“很难解释。
在这样的艰难时刻,拥有一个可靠的仆人……我感觉安心很多。”
“以前在地球上,克卢格曼太太,你是不是也担心有一天会被标记成——咳咳——特障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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