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耐心想了想,而后笃定开口:“因为一旦这件事曝光,法律不会认可你与罗切斯特先生断绝了婚姻关系。”
“啊,我懂了。”
伯莎恍然,她表示理解:“严格来说这确实不合法,是我和爱德华‘欺骗’了法律。
但你想一想,我亲爱的简,法律没有给我离开他的权力,我姑且胆大包天,敢用假死脱身,那其他不够有钱、不够大胆的女人该怎么做?”
“或许,或许可以尝试着和自己的丈夫讲道理。”
“讲道理,”
伯莎嗤笑一声,“好,就算我和爱德华可以讲道理,但那前提时我已经恢复了清醒,简。
倘若我没有恢复清醒呢?法律没有给爱德华离婚的权力。
倘若疯的是爱德华呢?他是个男人,想困住他没那么容易,那我岂不是要时时刻刻活在被虐待的风险之中?”
这可将简·爱小姐难住了。
她陷入了沉默,但没有逃避问题,而是深深地思索起来。
偌大的客厅顿时被寂静笼罩,唯独荧荧灯光悄无声息地填满了室内的环境。
“我想……”
许久之后,简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听着呢,”
伯莎鼓励道,“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就是。”
“我一直在考虑费雪夫人奔走呼吁女性应当争取投票权和选举权的事情,”
简的声音很轻,轻到若不是室内极其安静,她的话语肯定会被什么动静掩盖过去,“最正当的方式,应该是去争夺投票权选举权。
若是女性拥有投票权,就可以选一位为她们发声的人去改变法律;若是女性拥有选举权,甚至可以选一位女士参与政治,亲自改变现状。”
她的声音很轻,可她的话语却极其拥有分量。
“除了投票权,也可以像费雪夫人那般奔走呼吁。
她去宣传女性应当有投票权,你也可以去宣传女性应该有正当离婚的权力。
当然了,这都需要时间,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在眼下,确实是法律本身有问题。”
“所以你也认同是法律有错。”
伯莎笑道:“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错的法律?我连假死脱身的事情都干了,你以为我会在意前夫如何、名声如何吗,简?”
简蓦然一愣。
她没料到伯莎绕了一大圈,其实是在回答自己最开始担忧的“有损名声”
。
在简看来,伯莎与罗切斯特、伯莎与福尔摩斯先生,分明是两个不同的关系。
但很显然,对于伯莎来说,两件事确实相互关联的。
只是……
简·爱小姐静静端详着伯莎,坐在对面的女人依然那么美丽放肆,她坐姿随意、笑容轻蔑,好像早已看穿了简·爱心底的烦恼纠结,全然没当成是什么值得放在心中的麻烦。
她大概能明白伯莎的意思,相互关联,有什么关联?说来说去不过是女人,女人的权力这些关联,但是对于简来说,她也仅仅能够想通这点,要再深入说个一二三四所以然,她就开始犯糊涂了。
“我以为,”
最终简叹息一声,颇为困惑道,“我以为你做这些,是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当然,我确实想开始新的生活,”
伯莎回道,“但这不意味着我要捡起处女的勋章罢了。”
“处女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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