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少时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对母亲始终存有一丝期盼。
虽面上嚷嚷着不在意没有母亲,也不会主动问兄长母亲为什么不要他们了,但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九岁那年,他曾趁兄长忙于温书准备科考,悄悄跑去了南庄。
那个女人和兄长眉眼生得很像,他远远看到她,心里便有一股难言的酸涩和亲近。
但那个女人看到他后,却只是冷漠地瞥开了眼,她身边那个清瘦文弱的男人抱着一把琴问她:“月溪,这是不是三……”
母亲却飞快打断了那人的话,漠然一句“不认识”
,便走开了。
……
令芙咬了咬唇:“见过了……”
“你难道不想问我,为什么不愿去见她?”
他眸光忽然变得很是锐利,盯着她的眼睛道。
然不等她回答,他便自顾自说道:“你肯定见过她和我大哥吵架了吧,她不待见我们兄妹,只有大哥每年都要去看她,明明知道她肯定没什么好脸色,还是要去。”
“大哥一直跟我们说,和离不是她的错,是父亲有错在先,叫我们不许不敬,但她没养过我一日,也不稀罕有我这个儿子……”
少年眼里闪着隐隐的晶亮,见她看着自己,忙偏过头去,闷闷道:“反正就是告诉你,不是我不孝!”
“不许你误会我。”
令芙闻言,也没了再调笑他的心思,认真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没有误会你,更没说你不孝。”
陆襄见她很是真诚,微微舒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小了些,面上又浮起那一丝羞赧来。
“还有卫濯那件事……你都听说了吧,他骂我负心汉,外头人也都这么传,说我……”
他顿了顿,有些紧张地看了她一眼,“说我和她姐姐衡山县主青梅竹马,非她不娶,为此打了西羌使臣。”
令芙这下面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眉头微蹙,仰头不满般看着他。
她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其实心底还是因为这件事烦他。
“怎么,他们说的不对吗?我亲耳听到过,你是为了去龙捷军才不情不愿应下这门婚事的,难道不是心里有那位县主?”
“负心汉,卫濯骂得没错。”
陆襄倏忽变了脸色,严肃道:“没有!
我都说了是误会!
打伤使臣是真的,那是因为衡山她不愿意和亲。
她跟卫濯在我心里是一样的,我们一起长大的。”
他涨红了脸:“堂堂七尺男儿,自诩是鹰扬卫,却眼睁睁看着自己好友的姐姐去和亲!”
他一直向往成为和祖父、父亲那样的大将军,自然视此为耻辱,所以当衡山跑来哭哭啼啼说她害怕时,陆襄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
这话他没有对令芙说出口。
“真的?”
她负手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
他泄了气,颇有些委屈地用力点头,双眸黑亮:“真的。”
大哥从小教育他,男人要洁身自好,要知道自己的责任,哪能随便乱招惹别的女子。
他羞羞地想,他可不是什么浪荡公子哥,身心都是属于明媒正娶的妻子的。
咳,他都这么真诚了,她那么狡黠聪慧,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吧。
他想了一个晚上,把误会都跟她解释清楚了,他们俩就应该和好了吧,不都说新婚应该如胶似漆,举案齐眉吗?
(第2页)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