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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指导博士生做课题的成光看到他来了,便交待学生几句,示意白杨去院长办公室。
忖度着白杨这次是来者不善,大抵是为了桐桐的这个案子来的,现在警方把视线都集中到白浪身上,白家自然是让他们成家也来分担些风险和压力。
成光给白杨泡了杯龙井茶,又递上支“中华”
香烟,然后兀自点上一支烟,把靠椅转身窗外,看窗外淡橙色的秋阳下鹅掌楸泛着青绿色的光,除了鹅掌楸,还有高大的构树,合欢,还有腊梅,光从鹅掌楸和构树的枝叶间漏下来,洒在叶子极细长的腊梅身上,光影随风而动,于某个瞬间,成光恍然忘记了眼前的烦忧。
“成院长,我这次来嘛,你也知道,是为了孩子……”
白杨艰难地蠕动着喉结,“就是白浪和成彬做的那件事……”
“白校长……”
成光字斟句酌,现在要是说并不知晓这件事情,怕也不好,顶多让对方再重复一次,“这孩子们的事情,怎么办呢?”
“成院长。”
白杨点上那支烟,“其实,孩子们犯下这样的错误是有些不该,不过,扪心自问,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是不是也有责任,年青人容易犯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孩子们还小,未来的路还长,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们作为父母,虽说不能帮他们开脱罪责,但让他们迷途知返、悔过自新也是应该的吧?”
平心而论,白杨的这番话说得相当有水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娓娓道来,不由人不信服,成光知道,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便点点头。
“成院长,俗话说得好,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白杨哽咽不能语,别过脸去,良久,“可是,你也知道,我就白浪这么一个儿子,我承认,我疏于管教,以至今日铸成大错,但是,我不想他死啊,他还年青,还有大好的前程……”
心有戚戚,但成光还没有弄明白白杨此行的目的,只得安慰他说,“白校长,不必悲伤了,天无绝人之路……”
“办法也倒是有。”
白杨揩着眼泪,“我们想把白浪送到美国去读书,这从法律角度来说,或许会安全一些,你也知道,白浪安全一些,成彬自然是没事。
送到美国读书自然是要钱的,就白浪那个成绩,估计美国没有大学会要他,你看,能不能这样,白浪到美国留学的费用,你们家也承担一部分?”
图穷匕现,成光总算是明白白杨此行的目的了。
白浪如果到了美国留学,中国刑事上并没有缺席判决这一说法,所以,也就不存在要求美国司法机构承认中国法院的判决书这一情况,只能是引渡犯罪嫌疑人,但根据中美两国之间司法协助条约的规定,引渡的犯罪嫌疑人都是国际刑警的通缉犯,白浪应当算不上,所以,白浪到了美国,成彬也就安全了。
这是上海大律师牛甲的原话,成光认为这句话是值10万的。
“白校长,我们家的条件,你也知道,我们有两个读高中的孩子,而且,近些年,民营医院的效益也不好,收费透明,医患对立,一个手术没做好,可能就会倾家荡产,你看,这个费用能不能少些?”
“这样吧,成院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50万,你看怎么样?”
真是狮子大开口,成光的心里十分不悦,50万,他要做多少台手术才能挣到?他要做多少科研、带多少博士生才能挣到?但他有什么办法呢,他要救成彬,他还不能得罪杨家,如果白浪能去美国留学,那是最好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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