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家的窑洞足够装两家人要用的地瓜种,爷爷年年要爸爸顺便给他留点地瓜种,自己家的窑洞已经不常用了。
爷爷钻进满布蜘蛛网的窑洞,用锄头小心地挖土。
突然“咯噔”
一声,锄头碰到了硬物。
爷爷欣喜异常,急忙弯下腰,用手轻轻扒开周围的松土。
一个铜盒子露出了一角。
爷爷抓住盒子的边角,将盒子从泥土中抠了出来。
小心翼翼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本书。
准确地说是半本书,正是《百术驱》的后半部分,字迹排版和我所拥有的前半本别无二致。
我们急忙翻开看了几页,便立即关上盒子,欣喜地赶到香烟寺。
我们刚跨进庙门,就看见一个人在往和尚脸上涂金粉了。
和尚的笑容在金粉的衬托下有佛一般的安详。
那个涂金粉的人转过头来告诉我们:“和尚说了,由于坤位移动方向,这半个月鬼妓不会出来。
等这半个月过去,在十七的晚上月亮变得最圆的时候,你们要迅速解决鬼妓,不要再给她害人的机会。”
爷爷一句话不说,神情黯然地退了出来。
捧着铜盒子走出香烟寺,爷爷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对我说:“我不敢在他面前说一句话,怕他又违背意愿地活过来。”
而我知道,爷爷怕的是说了话后和尚不活过来。
爷爷这么说,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上大学后的第三年,奶奶(外婆)去世了。
我在遥远的东北,没有办法及时赶到家乡见她最后一面,想起年幼时在她家玩耍的情景,我多少次在梦中哭出声来。
可是,之后寒假回到了家,再去爷爷家时,心里却没有任何悲伤,明知奶奶不在了,却仍然觉得她还活着,似乎我叫她一声“奶奶”
,她便会巍巍颠颠地跑出来。
但是,无论如何,我不敢喊出“奶奶”
两个字。
爷爷的心情应该和我的心情相同。
离开香烟山时,我回头看了看寺庙大门上的对联:“出世在于度已,入世在于度人。”
不禁感叹和尚的一生。
他的一生应该比爷爷更传奇,可是这种传奇随着他生命的结束,世界上还有残留的一丝迹象吗?
时间不等我感叹,却又送来一件怪事。
在等待鬼妓再次出现的半个月里,我和爷爷没有闲着。
由于期间出现了几件怪事,我没有把尅孢鬼告诉我的事情告诉爷爷,但是那半月里,逃出的箢箕鬼没有来骚扰我们。
月季也没有给我其他的梦。
我和爷爷全心投入了另一件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邻县的一个人听到爷爷捉鬼的事情,费尽心机找到我们,告诉我们他们家出现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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