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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瞧着封勇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着此前与他因银钱产生的诸多过节,自觉出了口恶气,上前一步奉上记案簿,“簿上所记,元柳氏称‘有一人抱住她’,确并未特指元小萌。”
封勇听罢脸色一滞,他早就知道裘财不是个好东西,可现在不好发作,想着堂下再要他好看,便哂笑道:“是下官疏忽,下官疏忽。”
靖王挂上一抹讥笑,嘲讽道:“你的确疏忽。
自己的东西也不收好,被老鼠啃得残缺不全,倒教本王损失惨重啊。”
话间他摆摆手,便有人吃力地抬了两个大箱子行到堂前。
封勇一看,这分明是自己藏在床下收受贿赂的箱子,立刻大惊失色,哆嗦着滚下座椅,伏跪在靖王脚边。
“你跪在那处好好回忆回忆,日后这每一笔都得细细数来。
封大人是封太师的远侄,切勿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惊扰了太师,教本王不好交差。”
靖王说这话的时候虽眼角带笑,可话中深意却如远山冬深落雪。
堵了封勇的后路,也断了他的念想,一股寒气莫名攀上脖颈,激的他满身冰凉。
将封勇并着元简安夫妇都丢给了章仇蛮,靖王只想赶紧脱身这无聊的堂审。
毕竟他此次出行浦阳,不是自己的意思,而是皇兄的特意安排。
以家族为单位的原京二族势大力强,支系庞杂。
其根蔓已触及到国家的各个领域,大到国政、盐税,小到街市、婚丧,都有他们的触手及势力。
新皇当政,处处掣肘,但凡朝中之事牵涉到他们的利益,便联合反对;但凡是新任的外姓官员,便设计排挤。
皇上此前一直蛰伏隐忍,可如今根基稳定,也该是着手翻新土壤的时候了。
此次皇上派他来这偏远的南方小镇,便是着意在翻新土壤前,先修剪这些歪枝斜桠,也算是给这些京中的重臣提个醒,敲个警钟,暗示他们该有些收敛了。
临行前,皇兄还特意叮嘱他收了玩心,拿出些皇家气度。
他若不允还好,偏偏为了一个人,他允了此事。
一诺千金,眼下他便是呆坐着,也得坐到结束。
案几上的茶已凉透,靖王婆娑着镶了金边的芒口盏,不知怎的目光又飘到了元小萌身上。
这孩子大约是他一年前得的,残了腿,有隐疾,却骄矜的厉害。
在他一众温顺的后院里,倒是个特别的存在。
耍些个不高明的手段,掀起些不大不小的风浪,也算给他百无聊赖的日子添些乐趣。
只是,这孩子对于家事却是闭口不提,也从不回家探亲。
不仅自己不提,也不许别人提。
久而久之,恁谁都忘了,这个孩子家底雄厚,是自愿拖着废腿上京打拼,也是自愿进了王府后院以色侍人的。
直到数月前,他家中来信说老祖宗不好,他才红着眼拜别了自己。
一走就是月余。
靖王自认不是多情种,不过是平淡的日子里少了个逗乐的玩意儿,怪无趣的。
时间久了,他也忘了自己身边还曾有过这么一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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