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来了一个多月。
女子私塾原本是我独自教着,要脱开身做旁的事总归不便,赶巧她说她识得些字,我便让她去做了女先生。”
提到容茵,卫令悦面上笑意稍淡了些。
“行云,我冒昧一问,容茵与你极亲吗?”
岁行云观她神色有异,心中倏地发紧:“莫不是容茵失礼冒犯……”
“别起急,她并不曾冒犯于我,”
卫令悦勾唇,指尖在桌面轻点两下,唏嘘一叹,“你要见见她么?”
不知为何,岁行云越瞧她的神情,就越觉得意味深长。
*****
这日是李恪昭初初到任,事情不少,忙到天色向晚才回。
飞星禀完事,想想觉得不安,便小声提醒:“公子,行云今日回来后便不大对劲。”
“何事?”
李恪昭蹙眉。
“不清楚。
她与卫令悦告别时还笑眯眯的,转头回来的路上就绷着脸不吭声,”
飞星挠挠头,“她还问我要碎钱买了坛酒,抱回主院去了。”
李恪昭若有所思地颔首,径自回了住院。
岁行云倒没藏着掖着,大马金刀坐在廊下长椅上,捧着酒坛,怔忪面对青砖壁处的花窗。
一墙之隔便是小花园,她面前的那花窗正正好好框住小花园内一树将开未开的拒霜芙蓉。
夕阳沿着她的轮廓描了金,使她的容颜与墙外的花交相映照,互衬好颜色。
今日为着要访故友卫令悦,她早起时特意费神梳了燕尾垂髻。
但她的手艺当真不如何,此刻发髻已略显松散。
不知是否光影交驳之故,她看上去有种前所未有的落寞,甚至隐隐有一丝少见的脆弱。
她安静而恍惚的模样,竟美得让人心颤心怜。
这样的岁行云是李恪昭从未见过的。
他心中蓦地揪疼,大步流星行了过去,站在她面前。
“你……”
话才出口,岁行云便将酒坛子放到一旁,抬手环住他的腰,额角轻轻抵住他的心口下方。
“怎么委屈巴巴的?醉了?”
李恪昭沉声低询,笨拙而无措地轻抚她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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