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问出口,一块亮屏的手机从对面被推过来。
他低头去看,瞳孔骤缩,手心猛然紧攥成一个拳头,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下爆起。
【老贺,我在我们医院看到你儿子了,挂的心理科。
】
发件人是一个姓庄的名字,贺行忽然记起进医院那次,自己的主治医生后来换成了一位庄姓中年医生。
书房里陷入死沉的寂静,贺山川一直在看着他,贺行垂眸看着短信,手掌用力到微微发抖。
他需要说点什么,说他没病?
还是承认,对,他确实有病,之后离开这个“家”
,继续不正常下去。
“你……”
贺山川清清嗓子,把手机收回来,“坐下吧,干站着干什么。”
贺行机械地坐下。
“怎么一个人去,没告诉我跟你眠姨。”
听到这句话,贺行心猛地一颤,攥起的拳头忽而松开,难以置信地抬眼去看。
贺山川的脸上有疲惫、愧疚、担心,但却没有丝毫的嫌恶。
见他不说话,贺山川换了个问题:“结果……怎么样?”
贺行深深吸了口气,手指细细抚过掌心的掐痕,良久才靠在冰凉的椅背上,淡淡地将结果说出口:“情感缺失型人格障碍。”
沉默的人变成了贺山川。
他拿出烟盒里最后一杆烟,咔嚓点上火。
直到房间里再次烟雾缭绕,他才沧桑地开口问:“你恨我吗?”
贺山川没指望会得到回答,但出人意料地,他看起来已经不知道爱恨为何物的儿子在沉默后给了肯定的回答:“恨。”
怎么不恨?
人人都该有的名为父亲的角色没有理由地缺失了十五年,甚至在医院见到他之前,除了这位父亲姓贺,贺行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而他生命中名为母亲的人,对他只有嫌恶与厌弃。
贺行其实不止一次想过,既然没有人期待自己的出生,他又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贺行看似平静地开口,却掩不住涌动了多年的埋怨,“我一直很想问问你们,为什么生下我?”
生下我却又都不管我。
这个你们,说得是贺山川与姜蘅。
“你出生的那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贺山川第一次向记忆中还是稚童但现在眉眼已然露出成人轮廓的儿子袒露了十五年前的过去。
贺山川在二十多岁时利用父亲留下的遗产打拼出自己的天下,并在年轻气盛的年纪认识了一位名为姜蘅的青年绘画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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