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摊上卖的金鱼是十文一条,样子普通。
可卖金鱼的,给苏韧拣选了半日。
苏韧再买个小陶盆,端着往家走。
金鱼在水里游动,白月的倒影,被搅碎成漩涡。
才到鸳鸯胡同,他就看到晚上在胡同口摆摊的几个摊贩,有卖番薯的,有卖豆汁的……有个摊贩招手叫他:“阿墨?”
他定睛一看,是谭香。
谭香不知从哪里弄来张破草席。
她盘腿坐在席,身旁摆放着几十个玩偶,真有几个小孩举着莲花灯,在那边挑选。
苏甜靠在谭香身侧,眨巴着眼睛和小孩们搭话,不时说:“买吧,买吧。”
苏密狗头狗脑,躲在暗角,嚼着根麻花。
苏韧痛,走不快。
他对谭香在胡同口摆摊意外,不过能再见他们三个,一切都好。
苏密盼到了金鱼,忘乎所以,嚷着快回家。
苏甜说:“爹,娘卖了两个偶人。”
谭香把铜钱排成一排,又傻笑着收起来,塞到苏韧的袖袋里。
她从未修过的叶形眉,随着笑容飞扬。
忽然,她收了笑,问:“阿墨,你今天不对?”
苏韧知道伤瞒不过去,扶了扶腰,低声说:“我去阁楼找书,不小心跌了一跤,闪了腰。”
“啊!
要紧吗?”
谭香失色,立刻和苏甜一起卷席子收玩偶。
苏韧笑道:“不要紧的。”
谭香瞪了他一眼。
吃完了饭,苏甜苏密到屋里玩金鱼去,谭香非要看看苏韧的伤。
苏韧有点心虚,可不给她看伤势,也过不去这关。
他立刻含胸抱住膝盖:“你揭开衣裳看看,我自己也瞧不见。”
谭香牙齿里“嘶”
一声:“那么一片淤青!
真是冤家,你知道给儿子买金鱼,为什么不在集市上买点狗皮膏药烧酒来?不行,我得出去趟。”
她冲出家门。
苏韧扶着墙壁,赶快洗个澡。
他不愿去想傍晚的一幕幕,只想着如何在谭香面前蒙混过去。
他面朝下躺着,想起尚书冯伦。
冯伦真是个糊涂尚书?他为何会在那座书楼出现呢?难道真的是喝醉了酒睡着了?虽然和冯伦见过了面,但冯伦会记住他这么一个人吗?
冯伦是尚书,他是书吏。
就算冯伦记得他,能怎么样?不过,冯伦真真假假的话,也许能阻止林康对他的迫害。
林康爬到这个文选郎中之位,必定有过人之才。
他在尚书出现后的表现,足以说明此人权欲要高于□□。
他正沉思,谭香手里拿瓶烧酒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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