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话,我们不会往外说的。
嘉墨,娘子被这阵势吓昏了,你总是懂事知情的。
要不阁老当初也不会一意提拔你,你也不会有入宫监工的美缺。
大好前途放面前,为了个才几岁的丫头,你犯得着逆着阁老吗?”
苏韧不语,只低了低头。
蔡宠又说:“女儿是赔钱货。
天下谁比我们阁老陪得起?跟着你们,女儿至多嫁个和你差不多的人。
她每日烦心几锭银子进出,还要操心相公前程生计,不也是苦?母仪天下,鸡犬升天,世间人几个不盼着呢?吕端大事不糊涂,何况苏嘉墨大事小事都经心。
人家都愁无法提拔女儿上那根高枝,你总不会为了家里妇人之言而糊涂吧?”
苏韧头都低到胸襟,蔡宠看谭香小嘴滚圆了,怕再蹦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便对杨大娘说:“我们把话送到。
人家怀胎十月的,说送就送,倒是无情。
不如我们先复命,一切预备好了再来叨扰。”
“管家所言极是。
阁老为教养好甜儿,把一手培养出我家已故贵妃的姑老太太,从原籍接入京。
姑老太太最是严明。
说不定今晚上她老人家就到,万不可怠慢。”
蔡宠听到“姑老太太”
,敛住笑容,整理几下衣冠。
他跟杨大娘告辞。
苏韧脚步一飘一飘,送他们到院中。
谭香拉长脸,心说不送。
她松开拳头,翻箱倒柜。
顺子凑在耳房口,不识趣问:“太太,你要做什么?”
谭香哼了一声:“做什么?卷铺盖走人!
这鬼房我不住了,阿墨也不当官了。
哼!要死大家一起死,再穷不过喝碗粥。
阿墨,还愣着干啥?我们连夜回江南去!”
她随手乱丢,两脚乱踢。
全身忙活,过了一炷香,没理出一个包袱。
苏韧辞官回乡,佣人就丢饭碗。
顺子看女主人发狂,死活不肯动手帮。
谭香撸撸散乱头发,满面凶相叫:“苏嘉墨!”
苏韧这才进屋,摁着她手,声音近乎□□:“阿香,香儿,算我求求你……”
谭香喘息着,瞪着他冷笑说:“你舍不得……?哼!
你舍不得?你怕!”
苏韧将她两手死死抓住,也不顾她指甲掐到自己皮肉,
他弯腰低声说:“……我……我求你,我们从长计议,再商量好吗?”
谭香喊道:“商量?我说了我不给!
你为何不对蔡述去说?你算什么男人?我舍不得孩子,到头来……是你舍不得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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