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兮收得消息,一颗心方才放进肚里,她长舒了口气,端起甜汤碗抿了一口,这才察觉汤竟已凉透了。
她也顾不上这些杂事,放了茶碗,问道:“那么姑姑,详情如何?”
嘉楠躬身回道:“详情,这个却不好打探。
不过宜妃院里管洒扫的小宫女报信儿说,太后令人将景福宫几乎翻了过来,却连个针头线脑都没寻着。”
陈婉兮微微一笑:“如此说来,太后该很是恼火了。”
嘉楠回道;“娘娘说的是,太后一无所获,宜妃娘娘倒不依起来,吵吵嚷嚷,必定要太后还她个公道。
奴才方才还瞧见,宜妃娘娘的轿子,又往养心殿去了。”
陈婉兮默默不语,不由自主的轻轻掐了掐自己的手背。
如此看来,她倒是轻看了宜妃。
毒杀皇帝,如若不成,便将太后拖下水来。
又或者,宜妃从未真正的想要毒杀过皇帝。
此举,不过是一出引蛇出洞的戏码罢了。
她的目的,或者本就是太后。
仔细想来,毒杀皇帝是何等凶险之举,宜妃此番作为委实有些儿戏。
更何况,她若当真要刺杀皇帝,行事该当分外谨慎机密才是,怎会任由自己身侧的心腹宫女跑出来报信?
她这是,拉着自己一道演了一出戏。
正是因自己的出现,才令这出戏,越发像真的。
陈婉兮微微出神,禁不住出声道:“那碗参汤,当真有毒么……”
嘉楠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摸了摸胳臂,轻轻说道:“娘娘,此言……不谨慎。”
陈婉兮抬头睨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惊惧之色,便说道:“无妨,太后被宜妃反将了一军。
宜妃必定不肯善罢甘休,必要将这件事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太后,是无暇顾及承乾宫了。”
嘉楠顿了顿,半晌又道:“娘娘,太后地位尊崇,非等闲妃嫔可比。
宜妃纵然受宠,到底也不过是一介宫妃,何况她尚无子嗣。
当今的皇上,对妃嫔的宠幸是没个准数儿的,对谁都是一阵子罢了。
便是咱们娘娘,即便有了王爷,这些年也是浮浮沉沉,何况是宜妃。
在这宫里,所谓盛宠是考不着的,没个子嗣终身终究是没有着落。
太后娘娘就不一样了,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即便将来皇上一朝大行,太后也依然是太后。
可宜妃……”
话至此处,她微微摇了摇头,底下的意思不言自明。
陈婉兮却笑了笑,淡淡说道:“太后,就始终是太后么?我瞧着,也未必呢。”
嘉楠听闻,奇道:“娘娘何出此言?”
陈婉兮确不愿多言了,岔了话题,问道:“宝儿今儿在宫里做些什么?昨儿我看他贪吃八宝鸭子,有些积食了,吩咐做的山楂乌梅汤,可做了不曾?”
嘉楠见她不欲多谈,自也不好穷追不舍,便顺话答道:“一早起就吩咐了小厨房,奴才亲自看着。
午饭后,与小世子饮了一碗。”
陈婉兮点了点头,说道:“晚饭之后,再与他吃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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