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兮朗声道:“自然是顺妃,我的婆母了。”
谭书玉沉默了片刻,方又说道:“这母子两个待你都不好,你倒上赶着把人当婆婆孝敬。”
话音里,带了几分嘲讽之意。
陈婉兮笑了一声:“他们待我如何,到底是我们自家门内的事情,不劳他人挂心。
再则说来,我们如何,你又怎生知道?”
驳斥了一番,她脸色微沉,又厉声问道:“我母妃到底怎样了?你们把承乾宫的人如何了?!”
她对顺妃并无十分的情分,但顺妃毕竟是于成均的生母。
即便是为了于成均,她也不能丢下顺妃不管。
再则,他们才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谭书玉似是有几分不耐烦,却还是压了脾气回道:“我能将你接出来,已费了无数功夫,哪有精力再管那些外人!”
陈婉兮又问道:“那你想将我如何?和亲王既要你擒拿肃亲王府的家眷,你却将我带了出来,你要怎么向他交代?”
谭书玉说道:“你不必为这件事担心,我自有办法。”
虽这样说,却还是向她解释道:“我会寻具女尸,毁了她相貌,冒充于你,向和亲王交差。
至于你,我会把你放在别处的宅子里,照顾你生产。
咱们就此做个长远夫妻,你的子女,我也会视为亲生。”
说到尾处,他话音微微颤抖,似是十分兴奋。
陈婉兮却冷笑了一声,高声道:“谭大人,你自说自话,可有问过我的意思?你如此这般,是要让我做个背弃丈夫,变节无德的女人?我虽是个无知妇人,却还知道廉耻。
你真以为,我会如你所愿?你一意孤行,最终得到的,只会是个死人!”
谭书玉似是颇为气恼,喝道:“在你心里,于成均就这般要紧。
那个男人,甚至值得你去死?!”
陈婉兮垂眸默然,半晌她微笑说道:“他是我这一辈子遇到过的,最好的人。”
马车依旧飞速前行,走过了多少路途陈婉兮一无所知,两人就此陷入了沉寂。
片刻,陈婉兮又试图劝说道:“表哥,你停手吧。
此刻回头,尚且还有转圜余地。”
谭书玉却哼笑了一声:“转圜余地?如今我只能企盼和亲王成事,而他也必定能够成事!
至于你……”
言至此处,他忽的喝啊一声,抽打马匹急速奔跑,方才微微气喘道:“不管你怎么想,你都必须成为我的人。
我父亲就是一时手软,才失了一生挚爱。
我,绝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陈婉兮听得他这一番告白,却并不觉如何感动,只是微微叹息了一声:“表哥,为人执念太深,只是作茧自缚。”
谭书玉轻嗤了一声,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惊叫出声:“怎会是——?!”
话音戛然而止,好似是被什么人卡住了喉咙,再发不出一字来。
马车陡然停下,车外一片寂静。
陈婉兮主仆两个不知出了什么变故,面面相觑。
车子被封死的门扇却被人猛地拽开,日头自后照射而来,一道男人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陈婉兮面前。
一见来人,陈婉兮只觉得一股热流直涌上心头,眼眶似是在发热发胀。
男人一跃进入车内,将她搂在了怀中。
熟悉的气息淹没了身躯,沉稳的嗓音自头顶落下:“婉兮,我来迟了,让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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