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榆一眼都没往石观音身上看,全身贯注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屏着呼吸往酒里撒入粉末。
并不是苏榆不想提前准备,而是这药太过娇气,只要过了一刻钟就再也起不了效果了,所以只能冒险。
寻常的药物只能化去他人体内的内力,但经脉只有像楚留香毁掉无花经脉那般蛮力才能彻底永绝后患。
这份药是苏榆才研制出来的,能在不伤人性命的前提下彻底毁掉体内运功的经脉——乃至丹田。
幸亏现在石观音也不是清醒状态。
“夫人,要一起喝一杯吗?”
苏榆刻意把声音放缓,轻声问道。
石观音微微歪头看向苏榆,一条白玉似的手臂探出来,娇嗔道:“不是好酒,妾身可不喝。”
“给夫人的,自然是好酒。”
苏榆稳如泰山,身体远远地站在床榻前面,伸手把酒杯塞给石观音,“夫人不尝一口?”
“你先喝。”
石观音不知道是本能反应还是有所戒备,抬手把酒杯塞到苏榆手里。
苏榆面色不变,这样的场景他当然已经预料到了,张口喝了半杯。
石观音这才满意,扬手把剩下的酒倒入口中,吐气如兰:“酒虽然美味,但到底不如神医……更加醉人。”
“夫人醉了。”
苏榆冷冷地看着石观音喝下那半杯残酒,心里默默数了三个数。
莹润如玉的酒杯在地上砸出一身脆响,伴随着这声脆响,石观音双目一阖,身体直挺挺瘫倒在床榻上!
“如何!”
楚留香宛如一阵风一样冲进帐篷,胡铁花姬冰雁紧紧跟在他身后,甚至瓷杯的碎片尚且没有完全落地!
苏榆没有回答,也已用不着他的回答了,石观音的表现就是最有力的说明。
等到石观音被牢牢绑起来之后,众人才结结实实松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打斗,但这中间的凶险与拳拳到肉的打斗比起来,更加凶险!
“她的武功……”
楚留香看着绑住石观音的麻绳,知道这绝困不住她,开口问道。
“我已经废了。”
苏榆冷淡地回答。
他有些累了。
与石观音这样的人周旋,绝不是“费劲心力”
一个词能够概括的,那是把命放在钢丝上的高空走绳。
是一场赌上性命的豪赌。
但他还不能去歇息,这顶帐篷里遍布着陷阱,现在猎物既然落网,那陷阱也没必要留了。
蜡烛里燃着浓重的香料,枕头里填的是催眠的药草,酒杯里装的是化功散,角落里的香薰是致命的药物。
椅子上安着机括,只要按下扶手,椅背上就会同时弹出五柄淬了毒的匕首;帐篷的顶上装着暴雨梨花针,只要苏榆一拉做了标记的流苏,二十枚铁钉就会立马透过帐篷预留出来的透气孔射进帐篷。
无论是谁,在这样的环环布置下,都难全身而退。
蜡烛的香味太过明显,正是因为太明显,所以很容易想到用这么浓重的香味掩盖其他的味道,所以她一定会怀疑气味中是否有问题。
对于这样的高手来说,屏住呼吸根本不算什么大事,而在空气中的毒却都是吸进体内才会发挥作用,无一例外。
当一个人把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的时候,剩下的地方往往会被忽略。
如果她能多听一些关于苏榆的传言,那么她一定会更加戒备。
可惜她在中原针对苏榆布下的柳无眉,已经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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