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在林间穿行的声响应和着草叶摩擦的簌响,胡依宁的箭尖正追随着一团滚动的银灰色绒毛。
那野兔忽地停顿的刹那,青竹箭已深深嵌入左后腿与臀部间的柔软凹陷。
在杨牧的指导下,这是她这半日来,唯一射中的猎物。
她非常满意,可杨牧看着却摇了摇头。
"
前肘下沉三寸。
"
温热的呼吸突然贴近耳廓,胡依宁感觉杨牧的手指沿着自己弓弦下的手臂曲线上移,替她托住震颤的桦木弓身。
她这才惊觉方才射箭时肩背已然发酸,皮革护臂下的肌肤渗出细汗。
"
取活物首重角度。
"
杨牧的声音带着狩猎教学特有的专注,"
从侧后方穿透肌群能限制行动,又不伤及脏腑。
"
胡依宁慌忙点头,余光瞥见杨牧的侧脸擦过自己鬓角。
她闻得到兽皮袄领间飘来的松木气息,混杂着昨夜残存的暧昧温存——这让少女握着短刀的手微微一颤,在野兔皮毛上划出歪斜的切口。
杨牧皱起眉头:"
取兔耳应沿耳根..."
话音未落,那只修长的手掌已经覆上她握刀的手背,带着令人战栗的温度重新调整刃口角度。
胡依宁感觉耳尖像被火苗舔过般发烫,腰间垂挂的紫穗流苏正巧缠上对方的束带铜扣。
"
你很冷吗?"
杨牧终于注意到她绯红的面色,顺手摘下鹿皮手套,"
你的手指在抖。
"
胡依宁慌忙退后半步,却险些踩到横生的山藤。
杨牧眼疾手快揽住她腰肢,佩剑的铜吞口撞在金丝袋暗扣上,发出清脆的碎响。
这般亲昵的姿势让两人同时怔住,少女发带的暗香氤氲在晨雾初散的林隙里。
胡依宁缩在杨牧臂弯里,连睫毛都不敢乱颤。
杨牧束腰上的银狼扣硌在她腰侧,男人衣襟里蒸腾出的体温混杂着松针的苦涩,熏得她耳尖快要滴出血来。
忽然察觉到对方的肌肉微微绷紧,这才发现杨牧指尖正按在她腰后露出的半截金丝袋系带上。
"
松、松脂..."
少女慌不择言地指向旁边的油松,"
杨大哥,该...该补弓弦了。
"
杨牧轻咳一声松手,转头剐蹭油松裂口时,却见胡依宁掏出柄细银刀,颤巍巍地削着松脂块。
薄刃在日光下左右打飘,削落的碎屑倒有大半落在她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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