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捧着金子,不可思议的放嘴里咬了一下,而后脸上的笑更浓烈了。
锦元卿很想提醒他笑的脸都快皱一起了。
“我儿如今真是飞上枝头了,你现在在哪里过活?”
“我在京中东厂,任厂督一职。”
男人听不太懂,但大概明了宴峥是做了个官。
又见他眼中满是笑意,真诚不已,心中想着他大抵是真的回来感谢的,便没了警惕。
“这位是……”
老男人看向锦元卿。
“我养的郎君。”
宴峥这话说完,老男人恍然大悟的审视了锦元卿几眼,虽然不白净柔软,但瞧着还有些力气。
老男人笑笑,“虽说这是你的癖好,但当了官儿还是得娶个女人生个娃,给你传宗接代。”
宴峥微微挑眉。
“我是从宫里出来的。”
宫里?老男人眉头一跳,仔细看了宴峥好几眼,抬手猛的拍了自己一嘴巴子。
“你瞧爹这嘴,真是不会说话,快别在院子里站着了,咱们去屋里说吧。”
进了屋子,一个土砌的炕就占了半个屋子,桌子上还沾着汤汤水水干在了上面。
老男人其实已经记不住宴峥是哪个了,不过他既拿着金子,管他是哪个,认了就是了。
老男人让一个孩子出去买肉买酒,而后坐下干笑。
“我儿这些年在外可是受苦了,但瞧你现今锦衣玉食,我也心安了。”
宴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虽然在外多年,可也是从不敢忘这里的生活。”
老男人听了这话脸上的笑一僵,干笑两声。
宴峥与锦元卿并没有等那买酒肉的孩子回来,就离开了,临走前,宴峥告知了老男人他们所住的客栈。
出了门,锦元卿握着他手,“这里的民风开放,好像各家各户都养着好几个孩子。
院子里最小的孩子瞧着还不会走路,可却不见女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瞧着至少也有快六十了,可称得上老翁……虽说别处也有一树梨花压海棠的荒唐事,但这院子里荒唐的过于让人信不得。”
锦元卿越想越觉着不对,“那个男人真的是你爹?”
“是。”
院子里,老男人忽然发现那张字据宴峥没有拿走。
他拿起字据仔细看了半天,他不是个识字的,但里面有一个名字他记得清清楚楚。
李老爷。
这个李老爷喜欢养干儿子,尤其喜欢长得漂亮的,但至于李府后门不时夜里打开往出抬麻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没人敢说。
他买给李老爷三个孩子,前两个不过两个月就不见了踪影,直到第三个卖过去不到一个月,就跑了。
当时李老爷大怒找上门来非要他还钱,可他已经花了,最后还被拉去衙门挨了几板子,最后又赔了一个儿子给他。
这事儿虽然已经久远,但他记得当时李老爷差些要了他的命,后来签字画押,他就把上面李老爷三个字记在了心里。
老男人一拍脑袋,这才想起了宴峥是谁。
当时院子里属他长得好看,许多来挑货的都心喜他,价格从十两提到了一百两,最后李老爷花了三百两将他买走。
那是他迄今为止赚的最大的一笔。
没想到他竟然跑去宫里做了太监,还当了个什么厂督的官。
“我好像把那张字据落在那里了,你在这里等我会儿,我回去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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