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沉寂,望断归途,天地苍茫沉浮尘土。
千帆过尽,走出荒凉,人间一世熟是救赎。
生活总是起伏的更甚戏剧,它着手安排着一场场苦难,也悲悯地挽救着一个个灵魂。
它不厌其烦地创造着相遇复离别的戏码,又百转千回地运筹着荣耀与兴衰的更替。
正如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在命运的操纵下,三毛便也经历了一场追攀更觉相逢晚,谈笑难忘欲别前的相见恨晚。
还是同往常一样平凡又晴朗的日子里,三毛的姐姐陈田心约了许多玩伴到家里。
其中有一双姐弟,姐姐叫陈缤,弟弟叫陈骕。
几个朋友玩得兴起时,陈骕突然说,他要画一场战争给大家看,那是一场骑兵队与印第安人的惨烈战役。
倒地的战马、嚎叫的骑士,起火的篷车。
大家都推搡着看,看后把画丢掉一边,又都跑到院子里玩耍去了。
这时蜷在角落的小小三毛,轻手将画捡起,她看着这幅战争图,那是她闻所未闻的绘画形式,色彩的碰撞、强烈的即视感。
三毛忽然觉得心仿佛又被什么唤醒着,那种新鲜感让她害怕却又欲罢不能。
后来陈骕告诉她,自己学的是油画,老师是顾福生。
一个拥有浪漫而温暖名字的人。
三毛十分想见见顾福生,她也想同陈骕一样,运用那些明快的色彩,支配那些张扬的线条,唤起那些沉寂的灵魂。
她开口央求母亲,希望顾福生能收她做学生。
缪进兰听后自然欣喜万分。
只要三毛能走出阴霾,她哪怕不惜一切。
一段时间后,顾福生答应了三毛的请求。
顾福生,国民党高级将领顾祝同家的二公子。
当时台湾赫赫有名的五月画会的画家。
同他的名字一样,安静可亲,有才智又有才情。
三毛得知顾福生愿意收她为徒之后,虽有欣喜可更多的却是胆怯。
约好了上课的日子之后,三毛却又不愿走出房门,缪进兰知道三毛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虽然心疼却也理解,她拨通电话改了日期,三毛趴在床上,枕芯里的棉絮被撕了一地。
心里的渴求与恐惧僵持着抗争,终于三毛还是站在了泰安街二号的深宅大院外,这一次她不允许自己再逃避了。
三毛按下了门铃,穿过一片杜鹃花丛,三毛被带到了一个满墙油画的房间,顾福生从三毛身后走来,看着满脸却懦的三毛,顾福生微笑,轻声问道是否喜欢美术,为什么想学画画,在得知三毛休学后并未多加追问。
三毛很是感激,敏感的她仿佛得到了一次保护。
而这般体谅更似一剂良药,镇定了满身疼痛。
那是她们第一次见面,顾福生果真是这般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后来三毛在《我的快乐天堂》里这样写道:“多年过去了,半生流逝之后,才敢讲出:“初见恩师的第一次,那份‘惊心’,是手里提着的一大堆东西都会哗啦啦掉下地的‘动魄’。
如果,如果人生有什么叫做一见钟情,那一霎间,的确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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