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滢秋对桃良的歉意更深,她取了清凉膏为其涂抹,“姑姑下手真重,万一留下印记,该如何是好……”
“她也是太担心爹爹的身子了,怕我们不知事,反倒让爹爹的病情更加严重。”
桃良对自己的母亲并无任何恨意,反而体会到了闵二夫人的用心良苦。
“不过,我听伺候爹爹的婆子说,爹爹的身体状况好了许多,看来表姐的那几味药是真的有效!”
沈滢秋闻言才没有那么内疚,道:“我这几日在府上又研制了一些药丸,姑父服用后,对他的康复有效,你带回去吧。”
“好,我一定会想办法让爹爹吃下的。”
桃良眼前一亮,连忙点头,耳垂上的坠子也随之轻晃。
坠子的样式是当下最时兴的玲珑点翠草头镶珠坠,仅是这一对耳坠子,怕是已价值百两。
只不过,沈滢秋发现这耳坠上的点翠是用颜料染上去的。
这是一对高仿赝品。
“你今日来得正好,也省得我再给你带过去。”
沈滢秋从自己的梳妆匣子里取出一对宝蓝点翠珠钗和同色耳坠,她递给桃良,道:“这是我母亲送与你的。”
沈夫人时常在小佛堂抄写经书,不常出来,却和她们这些小辈的关系不错。
桃良愈加惊喜,直道:“好漂亮的颜色!”
点翠本就是取了翠鸟的鸟羽制成,色泽亮丽光滑,自然是上品。
沈滢秋道:“你喜欢就好。”
想来闵二房这边的家产虽都交由大房来代为打理,可到底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桃良怎么也不至于戴对假耳坠来做客,怕是姑姑担心桃良粗心大意,弄丢了珍贵的耳坠,给她换了对假的在家中戴着玩。
沈滢秋又觉得这个猜测不成立,姑姑不会是这种弄虚作假之人,要么就不戴,要么就戴真的,怎么会弄个不真不假的赝品给桃良。
索性直接问道:“你现在戴的这对耳坠子,好似也是点翠,怎么与我这对颜色有些不一样?”
“是吗?我倒没有留意。”
桃良好奇地将耳坠子取下,与沈滢秋的耳坠相比较,她的耳坠子颜色稍浅,点翠所用的是翠鸟背部的羽毛制成,颜色理应相近。
见桃良对这耳坠子有些怀疑,她身边的丫鬟道:“奴婢倒是听说点翠也分硬翠和软翠,没准儿黄夫人送的便是硬翠,才与表小姐的点翠不一样。”
确实有这个可能,连沈滢秋也点了点头。
“哪个黄夫人送的?”
桃良羞怯道:“是鸿雁归的黄夫人。”
丫鬟在旁补充道:“表小姐不知,前些日子鸿雁归的黄夫人登门拜访,与夫人相谈甚欢,于是两人就想结姻亲。”
“今日奴婢与姑娘正是过来告诉表小姐这桩事的。”
这位黄夫人不是被自己当着众人面教训了一顿吗?
闵二房只有桃良这一脉,闵二夫人自然不会轻易将她许给人家,鸿雁归乃是蕲州第一酒楼,掌事的手上更是掌着几十间铺子,要是黄夫人在她面前表现出得体端庄的模样,没准儿闵二夫人还真动心了。
若桃良嫁给商人,那她以后的子嗣便不得考取功名,更何况这位黄夫人妾室上位,未必会待桃良好。
桃良比自己还小三岁,怎么就定了婚事,姑姑未免太着急了些。
虽对这桩婚事不满,沈滢秋也未表现出来,她笑着打趣道:“我道你是来诉苦的,没想到原来是来报喜。”
桃良被说的脸上红润,她看起来倒是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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