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远道而来的上界监察使巡查至此,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从未目睹这般诡异景象。
雷劫怎会凭空化作水雾消散?
起初,他笃定木青辞即便深陷这般可怖绝境,也绝无可能逃脱。
可如今天门处毫无异样,木青辞的气息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弧度,发出呵呵冷笑,那阴森声音仿若穿透虚空,响彻整个南山宗:
“不必找了,你们的宗主已然身死道消。
我此番前来,便是要收回连通两界之物,关闭这跨界通道。
你们这方世界,天门已毁,往后再无人能飞升,就自生自灭吧!”
上界监察使原以为,这些修行了数百年、满心期盼飞升的修士,听闻此生再无登仙之望,定会怒不可遏、绝望悲戚。
于是,他故意驱使云雾靠近南山宗,意图聆听那些绝望嘶吼,瞧瞧他们前后态度的天壤之别。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整个宗门众人只是静静仰头望向天空,眼神中满是不信。
他们既不愿相信木青辞就这般轻易殒命,更无法接受自己数百年苦修,却被断送登仙之路。
就在这朗朗乾坤之下,一道清脆女声陡然响起:“你算什么狗屁监察使?若上界神祇只会欺凌下界,天门损毁也不修葺,只会嘲笑我们再无成仙可能。
那供奉这般神祇又有何用?倘若天庭尽是你这等神,我们还不屑踏足天庭!”
上界监察使循声低头望去,见是南山宗一名女修。
此女约摸化神期修为,此刻站在一群长老身后,衣袂随风烈烈作响,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残破天门,振臂高呼。
长老们也瞧见白雨冰这心直口快的女子,不知何时已挺身而出,挡在众人身前。
白雨冰犹自对着上界监察使怒声斥责:“你以为杀了木宗主,我们就会乖乖屈服?我们是人,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神祇的走狗!
我们有自己的尊严!
你们神祇不善待我们,我们凭什么供奉?不能成仙又怎样?我们照样活得逍遥自在!”
众人听闻白雨冰这番激昂话语,先是一愣,随即有人缓缓鼓掌。
原是那曾在宗主府当差的小弟子,他眼眶泛红,高声喊道:“对!
死了一个木宗主,还有千千万万个像木宗主的人。
木宗主待我们一视同仁,让我们知晓,心怀善念便能得善报,品德高尚就能获快速修炼之法,还帮我们改善灵根。
她可比你们这些从天而降、只会无端指责的神祇,更像神!”
上界监察使眉头一皱,就在此时,他惊觉天门之上附着的万民信仰之力,竟如剥落的墙皮般,一块一块消散。
这可是维系天门存续的关键力量,怎会因这些人的指责就……简直荒谬至极!
上界监察使再次发出呵呵冷笑:“你们这世界已然触犯法则,本就不该存在。
我今日前来,便是为了灭世。
尽管指责吧,蝼蚁!
唯有你们这些卑微蝼蚁,才妄图用这毫无意义的指责,给我们套上道德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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