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傅升此刻正窝在太守府的客院里,身边有人盯着呢。
他拿着那封密信,翻来覆去地看,心里琢磨着这“黎志”
是谁。
对他来说,这名字陌生得很,压根儿没听过。
但从信里的内容来看,京城那边除了郑家,他也没得罪过谁啊。
这下子,谁是幕后黑手,心里大概有数了。
陈傅升心里头其实挺淡定的,郑家要找他麻烦,他早就有准备了。
不过,彭清男把这信给他看,用意可就多了,明摆着是想给他施压嘛。
“估摸着郑家已经知道咱们的事了,凌素那边看来没能把郑家哄好,凌老太婆这下子是自作自受了。”
陈傅升把信随手丢给了一旁的赵天罡。
赵天罡仔细瞧了瞧信,不解地问:“黎志谁啊?”
“不清楚,肯定和郑家脱不了干系。
能让彭清男这么说话的人,来头肯定不小,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陈傅升回了句。
赵天罡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那郑家要是对玄天宗下手,凌初颜会不会也遭殃啊?”
陈傅升眼皮一垂,淡淡地说:“这事儿重要吗?”
赵天罡一听,也没再吭声,默默地把信纸丢进了烛火里,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而另一边,深山之中,夜色凄凉,坟头的白幡随风轻摆。
殷淑清坐在篝火旁,轻抚古琴,琴声幽幽,带着无尽的哀思,仿佛在为逝去的亲人弹奏一曲安魂之歌。
殷朝宗静静地站在一旁,望着月光下斑驳的影子,心里头五味杂陈。
想当年,家里那是何等的风光,转眼之间,就成了这副落魄样,跟逃难的似的,天天提心吊胆。
特别是那段在天牢里的日子,简直是噩梦一场,刻在心里头,忘不了。
他不怪谁,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本事。
现在啊,更多的是迷茫,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看看妹妹,多聪明多贤惠的一个姑娘,琴棋书画样样行,本该是大家闺秀,捧着书过着悠闲日子。
现在呢,腰上挂着剑,跟一群男人风里来雨里去,啥苦都吃过,还反过来安慰他这个当哥的。
要说起来,妹妹哪点不比那些男人强,可就是因为他这个哥哥不争气,害得她到现在还没个好归宿,想想都对不起去世的父母。
再瞅瞅四周,那些亲卫,一个个都是战场上滚过来的老油条,明知道跟着他可能没啥好果子吃,还是抛家舍业地跟着,就为了那份忠诚,为了那个不确定的未来。
他知道这都是沾了老爹的光,可这也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生怕自己带不好这些兄弟,不知道将来能带着他们走到哪儿去。
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不管咋样,都得往前冲!
可话说回来,现在跟着陈傅升这么装模作样,他心里是真没底。
陈傅升那套把戏,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夜,总是那么长。
每当夜深人静,他就盼着天快点亮,好像只要天亮了,一切就都能好起来似的。
终于,一夜熬过去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坟地边上的小茅屋里,殷朝宗和衣而卧,正打着盹儿呢,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他惊醒了。
他本能地一把抓起身边的刀,睁眼一看,是自己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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