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珠在他背上揉搓,他也不知怎么,就想叫素以看看人家是怎么伺候主子的。
同一天进来的人,为什么区别就那么大?可渐渐的他有点绷不住了,她压根不瞧过来,自己又不太喜欢女人近身。
还有琼珠的手势,挠痒痒似的来回折腾。
他皱着眉头摆手止住了,“成了,下去吧!”
琼珠讪讪停下来,那贞给她使了个眼色,带着头一肃便退下去了。
素以才回过神,抬眼道,“主子要歇了么?奴才给主子点安息香,主子近来总睡不踏实,这么的对身子不好。
奴才先前检查了褥子,枕头加高了点儿,主子试试能不能好些。”
看皇帝站起来忙过来搀扶,“主子要进酒膳么?热腾腾用两口,兴许能睡个好觉。”
皇帝想发火的,但是她声口香甜,从哪上起头呢?他借着光看她,她小心翼翼托着他的手肘,低垂的眼睫,娟秀的侧脸……皇帝有点闪神,见她耳朵上还是原来的坠子,犹豫了下问,“朕赏的东西怎么不戴?”
她嗯了声,“主子赏的都是宝贝,奴才要好好藏着,往后带回去给家里人看,再做个匣子供奉起来。”
说着孩子气的一笑,“奴才要拿它做传家宝,戴坏了多心疼呐!”
“心疼什么,赏的东西不戴,压箱底用,对主子也是大不敬。”
他淡淡道,“戴坏了再赏就是了。”
素以一听窃喜不已,看来暴风雨过去了,能喘口气了。
立马顺杆儿溜,“主子真好,下回奴才立个功再和主子讨赏。
奴才无功不受禄,没脸白白拿主子的东西。”
话赶话的说到这里,认真计较一番,她能立什么功?不闯祸就不错了吧!
或者在别人眼里端稳大方,可自己就是止不住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走过地罩,待要到床前又顿了下来。
他到底还是揪在那桩事上撒不开,叹了口气道,“再略坐一会儿。”
素以有点心虚,躬身应个是,垂着手退到一旁听令。
皇帝缓步踱到南窗口的地炕前坐下,手搭在满地红炕桌面儿上,拧着眉头,有点没处下嘴。
沉吟半晌道,“你和小公爷,什么时候认识的?刚才在亭子边上说什么?又是熬鹰的学问?”
素以咽了口唾沫,“主子先别忙生气。”
她期期艾艾的说,“奴才家里出了点事儿,正巧小公爷知道,奴才和他打听打听,没说旁的。”
横竖有借口,皇帝兴致很低落,“朕忘了他是包打听,四九城没有他不知道的消息……家里出了什么事?”
哥哥嫖堂子说出来也不敞亮啊,这么腌臜的案子,没的污了皇帝的耳朵。
她含糊应着,“惹了点小官司,不值什么。”
皇帝看她遮遮掩掩,半阖上了眼睛道,“小公爷神通广大,有他疏通,天底下没有了不起的大案子,是不是?你们私交甚好啊,如今朕的话全然不作数了。
素以,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大,看来是朕小瞧了你。”
素以心头骤跳,明明已经震怒,却还可以用这么平稳的语气表达出来。
越是这样越叫人心惊胆战,因为不知道下一刻会怎么样,像是二踢脚(1)里装够了火药,稍一触动就会炸个山崩地裂。
她吓得不知所措,咚的一声跪在他跟前,还没等他开口,先已经泪流满面。
“主子……”
她抽抽搭搭的趴着,额头抵在他的钩藤缉米珠朝靴上,“奴才不敢求主子恕罪,因为这是第二回了,奴才知道该怎么办。
奴才这就找大总管领罚去,主子保重圣躬,为奴才这样的缺心眼儿生气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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