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明家简直是疯了。
她都什么年岁了,二十好几,成婚八年,这会子和离还家,谁还会娶她?
顶着承宁伯府少夫人的名头,她还能嫁给谁去?
真真是糊涂至极,可笑至极。
他匆忙穿衣,前去大厅与明辙理论。
“明筝一时糊涂,舅兄您也糊涂了不成?女人家闹脾气,娘家如何能这般纵着?怪道明筝有恃无恐,原来明家是如此家风!”
几句话不欢而散,明辙警告他,若是三日内不见放妻文书,愿上达公堂,公开义绝。
梁霄没有犹豫,明辙刚出梁府,他就快马去了明家。
闯入内堂,大呼小叫,说要接回妻子,说要面见明筝。
明轸命人将他驱逐出府,两方起了摩擦。
次日,探知明筝与嫂子林氏前去选用香料,他纵马狂奔在大街上,在街心堵住明筝所乘的车马。
烈日煌煌,马上公子眉眼俊秀如旧。
他翻身而下,扑在车旁,先是斥责,而后苦苦哀求。
“明筝,夫妻一场,你当真连个机会都不肯给我么?闹成这般,我倒没什么,可你呢,你往后要怎么过活,要一辈子在人家指指点点当中过日子吗?”
“明筝,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你想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做。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你拿着这只马鞭,你打我,你骂我,我绝对没有怨言。
只求你不要如此狠心,昨晚我想了一晚,整整一夜没有入眠,明筝,我是爱你的,我真的是爱你的。
难道你非要我当着万人面前,当街跪下来求你?明筝,明筝!”
车帘紧闭,许久许久,喧哗声中,隔帘传出一声叹息。
“梁世子。”
掀开帘子,露出林氏的面容,“明筝没在这儿,她甚至也不在京城,您还是别再折腾自己、折腾她了,明日便是最后期限,您若不愿,公堂绝义,届时官府会前去知会您。”
林氏语毕,吩咐启程。
梁霄满面泪痕,呆立街心。
他垂头望着自己两只空空的手掌。
到头来,夫妻离散,一切皆是一场空梦。
他难道,只能失去她了么?
那个本该一辈子都属于他的人,就这样离开他的生活,淡出他的生命。
这一刻他方惊觉。
原来她从来不是置气。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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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上院,承宁伯、梁老太太、梁霁等人齐聚,他们已经商议了半宿。
明日便是义绝之期,明梁这庄婚事,彻彻底底是没了续存的可能。
梁少轻沉默良久,在梁老太太的斥骂和抱怨声中,沉沉叹道:“此番明思海铁了心支持闺女,前头两条路,要么彻底交恶成仇,要么……放弃明筝,霄儿,你应当知道怎么选。”
梁霄面色惨白,红着眼眶上前,许多天没有休息,此刻他憔悴不已,摇摇欲坠。
“爹,我舍不得明筝……也舍不得我所有的一切,难道、难道就真没别的路可走?”
梁少轻摇了摇头,“答允和离,明思海也许心中还觉有所亏欠,若当真走到义绝这步,无疑给你、给咱们家,多树一个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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