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眼下不是辩解的时候,多一句不如少一句,只有令对方消气自己才能够安安稳稳地从这间房间走出去。
这战战兢兢的可怜模样极大地取悦了佐仓昭雄,他当下决定改变策略,当个宽大而顾全大局的上司,免得现在就把对方吓出毛病。
松开手,他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两眼,然后又折回来拎起矮桌上的电话机。
祝南疆听见他对着听筒用日本话不知说了句什么,以为他想到办法炮制自己,刚放下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佐仓放下听筒后兀自点了根香烟,边抽边欣赏眼前的美景。
祝南疆直挺挺地跪到现在已有半个钟头,腰和膝盖有些支撑不住了,于是趁他打电话的间隙偷偷调整了一下跪姿,放下大腿贴到脚后跟上。
佐仓看在眼里,觉得这姿势有点像他家中雇的女仆,因为男人一般不会这么坐。
“听岩泉说你上个月刚过三十岁生日?”
“……三十二。”
“三十二岁?”
“是。”
“看不出来。”
“呃……”
祝南疆因为看不见对方,所以内心十分不安,总觉得背后有枪或者刀子对着自己。
好在佐仓问了几句之后终于绕到自己跟前,手里只夹着根烟,并没有想象中的凶器。
“有家室吗?”
“没有。”
“为什么没有?”
“……不想。”
“喜欢刺激的?”
“……”
祝南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装聋作哑地低头盯着地毯上的花。
事实上此时此刻他凌乱的思维不足以支持他讲出一句完整的话,更何况这些问题听上去是那么的突兀和刻薄,仿佛藏着大陷阱,一旦答错就会中了对方的圈套把命给送出去。
佐仓等不到回答也不动气,细细打量他一阵之后突然抓住他的下巴往上抬起:“你发烧了?”
窗户方才打开了就没合上,凉风呼呼地灌进来。
祝南疆发着颤,皮肤摸上去也是冰凉,但不知怎么的眼角和双颊却红得很,仔细看连耳朵根都是红的。
他早把春药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惊惧之下也不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比起肉体上的疼痛他更害怕精神上的折磨。
佐仓逼迫他抬头直视自己,宽厚的身板像堵墙似的往吊灯下一挡,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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