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香殿外,临近午时的阳光炙热,跪伏在地,等待陛下处罚的宫娥们却如身处冰窟,手脚冰凉,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负责分派清扫任务的管事,恐惧、懊悔自己怎么就将清扫太后遗宝的任务交给了那个混蛋;受到牵连的宫娥则在心里埋怨、咒骂罪魁祸首;“罪魁祸首”此时小脸惨白,大脑空白,肌肉僵硬,整个人处于惊吓过度的状态。
当轻微的脚步声飘进众宫娥耳朵时,“罪魁祸首”仍然呆滞,无任何反应。
其他宫娥,有的悄悄抬头,瞥见是陛下、秦王,心里的恐惧瞬间飙到极点,身体颤抖的更加剧烈;有的不敢抬头,在心里希望不是陛下、秦王的脚步声;有的祈祷陛下、秦王能只处罚罪魁祸首,饶过她,结果越祈祷、越绝望。
陛下固然仁善,但此次闯了这么大的祸,陛下肯定不会放过她们,一定会砍她们头,或将她们腰斩。就算陛下愿意饶过她们,秦王也肯定不会饶过她们,一定会砍她们头,或者让人把她们活活打死。
越想越绝望、委屈,有人忍不住抽泣。身边的人听到抽泣声,也是鼻头一酸,小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然后,有人怕自己的抽泣声会惹恼陛下、秦王,紧忙忍着、憋着,结果越忍越憋,越忍不了、憋不住。
一时间,披香殿外尽是宫娥们压抑的抽泣声。
“安静!”
月冬呵斥一声,瞄了眼陛下,公子,等候发落。
作为少府,底下人惹出这么大祸,她亦难逃其咎。尤其是自陛下御极,采纳公子的建议,推行主官责任制后……
任平生不知月冬在这件事里也要担责。他看着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强忍抽泣的宫娥们,心里不禁有些不忍、同情。不过他不担心这些宫娥会因此事丧命,或遭受严重的处罚。
换成别的皇帝大概率会要了这些宫娥的性命,但南韵……任平生有十足的把握确定南韵不会这样做,会宽恕她们。
南韵走到跪在最前面,因惊吓过度而呆滞的“罪魁祸首”面前,俯身伸手将其扶起,说:“都起来吧,太后遗宝脱落固然令朕十分心疼,但朕知你们并非故意,墙体老化乃是主因。”
南韵下意识的轻叹:“说起来这是朕的过错,朕该早早意识到这点,不该让尔等打扫。从今日起,封存大殿,尔等只需打扫内院院子、侧室和外院等。”
“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年。”
随着一个机灵的宫娥欣喜的跪地磕头,其他宫娥纷纷跪地,高呼“陛下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