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陆自声进了院子,大步朝里面走,边走边咬牙道,“他翅膀硬了,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方守连忙跟上去,喊:“陆先生。”
他似是害怕陆自声会动手,此时一点也不敢懈怠地喊,最后发现喊不住,只能率先跑过陆自声进了客厅。
一进去就道:“陆少爷,你态度……”
“方叔,没事。”
陆执已经下了楼,此时就在客厅里垂着眸子倒了两杯茶。
方守便只好退到一边,当起了隐形人。
陆自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遮盖不住的戾气:“陆执,我是管不了你了,是吗?”
陆执坐在沙发上,将其中一杯茶推到对面,道:“没有。”
陆自声抿唇,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给对方施了会儿压,可对方却抬起了眸子,安静地和他对视。
父亲的威严在这时受到不可忽视的威胁,且岌岌可危。
陆自声忽而冷着声调笑了,他移开视线,笔直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说道:“为了池绥他儿子,你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
被讨论的池绥他儿子,此时还在湖边看夜景。
蹲了好长时间腿麻了,他就把书包卸下来放在地上,自己坐了上去。
四周的霓虹灯早已亮起,或红或绿的光投在湖面上,好像湖里的鱼都在趁着这些色彩开狂欢派对。
但那些灯映在池矜献脸上,将他的泪痕映得清清楚楚。
他已经不再特别伤心地哭,偶尔还会停下来歇歇,可眼睛大多时候却还是不太听话,脑子一活跃就会落眼泪。
那些泪珠滑到下巴,凝聚成小瀑布一般的水滴,将他此时曲起的膝盖的裤子布料都染湿了。
晚风轻柔地吹过来,心里的思绪突然就像被吹散了不少,看着波光粼粼的五颜六色的湖面,池矜献还突然笑了。
跟个小傻子似的。
“嘿,小孩儿。”
突然,有人这样喊了一声。
池矜献一怔,连忙把脸上犹如真傻子一样的神情收起来,有些愣愣地转头,眨巴了两下极其湿润还有些红肿的眼睛。
道:“叔叔,怎么啦?”
“哎呦乖乖,这声音。”
陌生的年轻男人朝他走过来,不拘小节地在离池矜献两米远的地方坐了下来,评价,“这都是哭了几个小时的结果。”
池矜献:“……”
池矜献小声说:“你怎么知道……”
“你哭了多久,我就在路边盯了你多久。”
陌生男人打断他话音,还指了一下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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