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重吃惊地问道:“还有这事儿?”
看温先生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能把暖瓶直接砸在自己妈妈身上的人啊。
“当时许夫人被烫伤得非常严重,大家都顾着她的伤,加上温竹森已经醒了,也脱离生命危险了,”
成医生认真严谨,并没有因为宫止的名声和身份而把某些事情的细节略去或添油加醋,“所以那时候也就没人顾得上依照温竹森那断断续续的残缺记忆,去追究当时车祸的那件事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许家的人啊,应该不会就这么不管了吧?”
施重诧异不已。
虽说比不得宫家的实力,但许家也算是个小豪门了,怎么着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孩子冷漠至此的啊。
听到施重的问题,成医生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压低了声音对宫止二人说道:“其实,我听科室里的人说啊,许家听说了一些流言蜚语,说温竹森长得跟许家人根本不像,不过为了面子,他们也没有立刻把温竹森踢出家门,而是继续忍着,直到去年找到了亲生儿子,也就是真正的许竹生,这才把被他们强行改名的温竹森踢出了家门。”
施重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
不过看宫止的表情,对方的思绪似乎要比他通畅透彻不少。
“我还听护士长说,许竹生……啊,也就是温先生在出车祸之前,脾气和性格是一等一的好,”
成医生说着说着,仿佛也觉得有点儿困惑,不得不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来填补这其中的怪异逻辑,“确实是有很多患者会在经历过接近死亡的重创之后,性情大变……”
施重也知道这个道理,认同地点了点头。
“但从车祸中再醒过来的温先生,似乎……”
成医生一边回想,一边对宫止二人讲述着自己认知中的温竹森,“完全变了一个人。”
“完完全全地变了一个人。”
成医生笃定地重复了一遍。
*
宫止离开了施重的办公室。
去往温竹森病房的路上,他一直在回忆施重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在查询温先生过往病历的时候,我还看到了他的药物过敏史,是苯二氮卓类药物,证明他正在服用治疗神经的药物,所以……不建议直接刺激他的记忆,还是要等慢慢恢复。”
——
——“更何况,谁能保证七年前的那个人,就一定是温先生呢?你也不要太过于心急了,凡事还得慢慢来。”
——
即便有施重说的这些话,宫止的心中也还是存在着自己的疑虑。
这七年来的温竹森,和曾经大家认知中的温竹森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根本不是一
场车祸就能够改变的。
如果是因为车祸,那如今这个性格和七年间大相径庭的温竹森又该作何解释。
.
病房里。
温竹森仍旧在轻声细语地哄着伤心的鼎鼎:“小叔,真的不怪你呀,是我没有做好今天在外面游玩儿一整天的准备,是我身体状况的缘故啦。”
“那、那以后小叔一定要照顾好森森,”
鼎鼎立下宏图壮志,“把森森培养得比乖宝贝还要壮,一拳就能打哭乖宝贝!”
温竹森惶恐:“……啊,那倒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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