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真折了翅膀,他自己都不后悔,我们又有什么可说的。
再说了,本来就是我们自己把名额捧到余曜面前,求着他来参加比赛的。”
长长的一席话说得简书杰茅塞顿开。
只不过赵正飞最后几句还是听得他不太舒服。
“怎么说话呢,谁说余曜就要折了翅膀了,依我看,他比那个半田遥步强不少!”
赵正飞忍俊不禁,“你这不是对余曜挺有信心的吗,怎么刚刚还一脸苦相。”
简书杰唉了几声,也很难解释,“可能是老毛病了。”
之前的队员,包括秋聆歌在内,都没有在国际赛场上取得过很好的成绩。
冷不丁来了个余曜,第一次在国际上亮相就闪耀全场,可不就跟做梦一样,成天患得患失的吗。
两位教练交谈着,往自己的房间走。
赵正飞不满道,“今天晚上我先睡,还说我打呼噜,我看你才打呼噜!”
简书杰答应一声,又为自己辩驳,“还是房间太小了,主办方也太小气了,这么丁点大的房间翻个身都挤!”
“那有什么办法,”
赵正飞嘀咕,“好房间可不就要留给余曜他们,休息不好可是大事。”
简书杰也认同,“你要是半夜听见我呼噜太响就把我推醒,反正等坡面障碍技巧决赛结束再睡也没事。”
一楼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
楼梯上,余曜抱着猫,本来只是想下楼倒点水喝,刚好就听了个正着。
7878在脑海里小大人似的叹气。
【鱼鱼他们真的很关心你捏~】
【还对你很有信心!
】
余曜当然也知道。
这些时日的相处,从光照好的单人间,到每次训练的车接车送,还有比赛前后的各种照顾,教练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想让自己事事顺心。
即使其中掺杂着对成绩的期待,但细枝末节的真心实意是做不了假的。
认真说起来的话,赵教他们应该是很希望自己在冬奥会之后,继续留在队里的吧。
余曜看了看手机,屏幕里还有攀岩协会,宋双成那边不间断的嘘寒问暖,有点刻意,就像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
很多人都想让自己留在竞技场,而不是去从事什么极限运动。
只可惜,自己注定要让大家失望了。
余曜倒好水之后,咕嘟咕嘟一口气喝掉大半杯,就打算把刚刚的事都埋在心里。
哪怕知道教练们对自己的爱护,少年也不打算让关系更近一步。
自己将来不知道就会在何时何地出什么意外,与其让大家将来难过伤心,倒不如现在就尽可能地切割开。
他生来就该是独身一
()人。
过去如此,将来亦然。
孑孑孤身客,逆旅天地间,再多再美的人事物和风景,一个注定要离开的行人,又有什么立场和面目停驻不前。
只不过,拿到金牌这样的简单心愿,他还是可以替自己和教练们,以及所有期盼他能赢的人们达成。
余曜抱着猫转身上楼。
楼梯口的玻璃吊灯将少年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很细,终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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