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都一顿不落地喝苦的不行的汤药,同时,何大夫还会每天给她针灸。
日子过得平静而又有规律。
沈扶雪也时不时地给家里写信,告诉沈正甫和纪氏她每日都做了些什么,又吃了什么药,让他们别担心。
对了,还有给沈霁的信,沈扶雪也一日不落地写着。
只不过,整日在屋里待着未免有些烦闷。
这一日下午,云枝用轮椅推着沈扶雪出了房门,欣赏前院的风景。
不用提,轮椅亦是陆时寒遣人送过来的。
还别说,有了这轮椅方便多了,沈扶雪也能每天出去透透气了。
这厢,沈扶雪坐在轮椅里看合欢花。
庄子建在山里,山里什么花树都有,而最多的则是合欢花。
庄子的前院足有四五棵合欢树。
红云一般的合欢花盛放着,簇簇挨挨地挤在一起,连成一片随着风飘荡。
像是傍晚盛开的烟霞,美的不可思议。
沈扶雪的胸臆都跟着开阔了许多,这庄子的景色真是好极了。
虽是在山上养病,但也不难捱,甚至还颇有几分意趣。
云枝道:“姑娘,灶上还炖着汤羹,奴婢得过去看看,等一会儿再过来,你要是有什么事,就随时叫奴婢。”
沈扶雪点头:“好,云枝你去吧,正好我还想在这儿多待一会儿呢。”
云枝走后,前院更安静了,只有风吹过枝叶簌簌的响声。
风吹过合欢树,一瓣合欢花正落到沈扶雪的膝盖上。
沈扶雪捡起合欢花。
“不见合欢花,空倚相思树,总是别时情,那待分明语……”
沈扶雪想起了从前在书里看过的诗句,倒是恰合情景。
陆时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情景。
一身素衣的小娘子坐在轮椅上,垂眸看着手上的合欢花。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沈扶雪纤长的脖颈和白皙的侧脸,她的半侧容颜隐没在树下漏过的暮光里,柔和美好至极。
陆时寒抬步,走到沈扶雪身侧。
沈扶雪听到脚步声,以为是云枝过来了,她还疑惑地道:“这么快就熬好汤羹了?”
结果抬头看见的是陆时寒。
沈扶雪眉眼弯弯:“陆大人,你来了!”
陆时寒俯身取走沈扶雪手里的合欢花:“方才想什么呢?”
沈扶雪闻言略一怔松,然后道:“我是想着这合欢花落了这么许多,倒是可惜了,到时候可以摘上一些晾干泡水喝。”
沈扶雪越说越起劲儿:“听说晾晒干的合欢花泡水喝,对身子很好的,尤其是对像陆大人你这样时常忙到夜半的,可以助眠,很有效的。”
沈扶雪说着,恨不得腿立刻好了,好能下去采摘合欢花。
陆时寒难得沉默了一瞬。
方才的那一幕,小娘子太像是在神伤了。
他还以为小娘子是担忧自己的身子,在那儿自顾自地担忧呢。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小娘子不仅没有自顾自地担忧,还兴致勃勃地想着要摘花泡水喝,和他想的完全相反。
陆时寒想,小娘子的性子虽然软绵绵的,但实则是个很和善乐观的,从不多想、从不担忧,反而永远都是生机勃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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