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神像反应过来,那人就立刻借助着神像的手臂和肩膀作为起跳点,几个纵身就敏捷的直接跃上了神像头顶,身形稳稳的傲然站立。
那人线条锋利的俊美面容上写满了不羁的狂气,狭长上挑的眼眸中光芒灿灿明亮。
一道鲜红的伤痕斜在他锋利的眉尾一直到眼尾,正是刚刚被碎瓷片迸溅到时所刮伤的伤口。
血液缓缓从伤口流淌而下,将他的眼尾染得血红一片,却更显得张狂肆意。
正是被神像和壁画中的人物都认为会死在这一击之下的,燕时洵。
他毫不在意的抬手擦掉了眼尾的血迹,让自己被鲜血糊得血红的视野重新清晰起来,手背却被染成血色。
燕时洵勾起浅红的唇,不加掩饰的嘲讽:“果然是邪神,山神庙里竟然会有这种东西,真是侮辱了山神正位的威严神位,呵。”
“来,让老子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毫无廉耻的端坐在山神庙里接受信众叩拜。”
他嗤笑,眼带轻蔑:“出云见风雨,以身守山川——山神,你,也配?”
燕时洵站在神像之上,从高空俯视着山神庙的一切,高大而开阔,仿佛能一眼望到山川大泽的尽头。
而他俊美的面容肃杀,血红的眼角眉梢泛着狂傲的锋利。
他修长的身躯就像一柄刀,直直的插在神像之上,守卫着正邪之间的分明。
仿佛在他脚下,何止魑魅魍魉,就算是邪神——
也杀得。
过于巨大的神像相较于燕时洵而言,行动迟缓而笨拙。
它只觉得一个人从自己眼前跑过,再愤怒的举起武器想要攻击时,眼前却已经失去了那人的踪迹,只能不断在正殿中乱转着圈四处找寻,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到它的视野盲区、踩在它头顶的燕时洵。
明明充满了力量和震慑力的高大身躯,却像是没头苍蝇一样慌乱得可笑而滑稽。
任由神像不断上下颠簸,燕时洵的脚却始终稳稳的踩在神像头上。
不像是他被追杀攻击,倒像是他在驯服神像。
周围有注意到这一幕的壁画人物,惊呆了。
他们本以为山神是不可战胜的,他们的魂魄也只能永远被禁锢在这里,一日复一日的承受着痛苦,在煎熬中悔恨当年利欲熏心做下的傻事。
却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将神像戏弄得像是牲畜般狼狈,并且丝毫不畏惧山神。
这个人,这个人会帮他们离开这里吗?
零星几个壁画人物原本全然黑色的眼睛里,重新出现了光亮。
其中一名年轻妇人急切的跑到燕时洵视野范围内的壁画上,手指焦急的指着燕时洵的身后,比比划划的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想要告诉他。
燕时洵注意到了这个异常的壁画人物。
但还没有等他仔细看清楚这个人物想要传达的意思,天棚上色彩艳丽画出来的巨大动物,就被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气得毛发直立,原本就丑陋的毛脸全部皱在了一处,狰狞可怖,张开了嘴巴像是在尖叫着。
明明画在天棚上那个像黄鼠狼一样的动物没有叫出声音来,但神像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一样,原本乱转的身躯停了下来。
脚下神像的异常引起了燕时洵的注意,他没有怠慢,在失去了法决咒语的力量之后,他就将警惕提到了最高层级,一点风声都会被他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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