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云何焦虑的并不是吴王到底有没有做谋反之事,而是若吴王真的谋反,那牵连之人只会比想象中要更多。
吴王少年时也曾随军打仗,小有胜绩。
但这点功绩在太子佑仪的光芒下,并不引人瞩目。
不过这些经历也令吴王也有了些人脉积累,如今镇守边疆的祁少连,他的师父,就是吴王的故交。
宴云何满腹疑虑,只想立刻回方府,问一问方知州。
他想到那夜方知州看过账本时,面上流露的神情,是否方知州那时便已猜测到,账本上所勾画之人,会涉及吴王。
为何成景帝会让他不要这么快恢复身份,是因为若吴王真反,祁少连很有可能会被召回京城,边疆不可没有祁少连!
他得见陛下!
宴云何坐不下去了,他推开了虞钦的手,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街上灯火通明,士兵的铠甲折射着冰冷的光,不知出动了多少人,队伍长得没有尽头。
行人纷纷退散,本该祭祀的前一日,却将阵仗闹得这般大。
士兵驱赶着行人,宴云何站在街边,立得显眼,就是队伍路过时,也没让开。
有人见他挡路,毫不客气抬起刀背,往他头上砸。
宴云何刚想抬手挡,后颈衣服一紧,刀鞘擦过他的脸颊,留下微痛,他被虞钦拖住,强硬地拉到了酒家一旁的巷道中。
“小公子,不要命了吗?”
虞钦语调轻松,一双眼却幽幽地望向外边那位动手的士兵。
将对方的容貌记于心中后,虞钦低下头说:“就算你看见了要抓的是谁,又有什么用呢?”
宴云何知道虞钦是故意扣下他,但他不知道虞钦是真怕他冲动行事,还是单纯想要拖延他,好达到其目的。
他现在不想猜,懒得猜。
“大人,我得回家了。”
宴云何说。
虞钦看着宴云何脸上的那块淤红:“我们的酒还未喝完。”
“下次吧。”
宴云何随口道。
虞钦伸手撑在墙壁,拦了宴云何的去路,他目光深深:“你真觉得还有下次吗?”
宴云何心尖一颤,些许酸涩涌了上来,确实没有下次。
不管虞钦知不知道游知何的真实身份,他们应该都没有下次了。
再也不会像今日这样,随意说着闲话,吃同一碗汤圆,在冬至佳节,对坐饮酒。
游知何可以跟虞钦这样平和的来往,宴云何不行。
他抬眼,巷道昏暗静寂,路上士兵的声响都仿佛远去。
呼吸声清晰可闻,虞钦出来的急,裘衣未能穿上,以至于那手炉中的淡淡沁香,都愈发清晰可闻。
宴云何抬手握住了虞钦胸前的发,刚才落了雪的地方,已经干透了。
他伸手勾住了虞钦的脖子,莽撞地往前一凑。
果香与桃花交织,青涩淡苦,宴云何舔过那双薄唇,仿佛品到了些许药味。
他虎牙磨过含在嘴里的唇,使劲一咬,虞钦吃痛,下唇破皮,血液涌了出来。
宴云何手指藏的细针,也在他咬的那一刻,扎入了虞钦的穴位。
他往后退,微笑着舔过嘴角的鲜血,看着动弹不得的虞钦:“再见了,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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