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儿立即顺着她意思道:“是好话!
意思是仁义在上,事情自然就有转机,会逢凶化吉。”
“还没完,先听完。”
红珠画出了一道轻盈的手势,“‘终年土里,一生不败。
’”
“这我懂,一生不败,那就更是好话了!”
万漪绽放了烂漫的笑容,雀跃不已,“仙姑,多谢您吉言,我这出门也没带几个钱,欸,这个——”
万漪欲抹下腕上的金嵌宝石镯,红珠却拦住她,指一指被她抓在手中的那一袋种子,“我不要你的报酬,只要你保管好这个。
天遣吾身,侍奉其旨。
老天爷派给我的使命,我已经完成了。”
红珠退身一步,眼见要离去,佛儿却上前来一把拽住她,“欸欸欸,先别走,也别扯什么‘老天爷’。
红珠姑娘,你吐句实的,指使你来的人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这一下,红珠似乎才留意到佛儿的存在。
然而她一望见她,就将她望定,直望得佛儿汗毛倒竖。
佛儿眼睁睁看那巫女伸出手,冰凉干燥的指尖一根根爬过自己的脸,仿佛她白佛儿的这张脸已被拽入了某个光线无存的地带,只能在摸索中成形。
红珠就这么抚着佛儿,又靠去她耳旁小声絮语。
直等红珠收回手掌,佛儿才得以重新喘息,一身的冷汗淋漓,仍在与梦魇角力。
红珠掸了掸指尖,将从佛儿那里沾染到的命运的粉末一一掸落。
她再向两位少女深目一顾,就拨开了一条路,无声而去。
被她背负在肩上的那一副命卦扑扑地轻响着,恍如陆地上的羽翼。
某个路人撞了她一下,她就消失于人海。
去往怀雅堂的归路上,万漪和佛儿换了一个样,万漪变得欢声笑语不住,佛儿却恹恹若有思。
“妹妹,你怎么了?可是红珠姑娘对你说了什么叫你不高兴的话?”
“嗐,她们那种人说话老云山雾罩的,我主要是没闹明白。”
佛儿被红珠的那番话震慑至深,但她不愿在万漪面前过多流露,便强撑一笑道,“得,不琢磨了,琢磨也没用。
对了姐姐,你才说问一个亲人的平安,问的就是柳大爷吧?他碰上什么麻烦了吗?”
一听这个“柳”
字,一抹笑意就漾起在万漪的眉梢眼角,这时候收也收不住,只微微地僵在那里。
“呃,好像是生意上有些麻烦事,我也不大懂,说不清。
就是不懂,所以才替他瞎担心来着。”
佛儿心下冷笑——你不懂才鬼了!
然而她脸上只一派春风化雨,挽住了万漪的胳膊道:“那姐姐这下不用担心啦。”
万漪也回挽了她,甜声软语道:“好妹妹,才红珠姑娘给我批的那几句,你还记得不记得?我也不通文字,转眼就忘个七零八碎,学也学不来了。”
“我记得,我念给姐姐听。”
佛儿略作回忆,便一字字念给她,“‘孔孟留名在上边,船到前头路自明,终年土里,一生不败。
’就这个,准没错。”
“再说一遍,行不行?”
“说多少遍都行,来,我一字字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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