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此地动辄千两白银的物价,洛元秋心道不用再看了,我可没有钱。
也有不少人看向景澜,不过见着她腰间的咒剑,当即移开目光,纷纷避让开。
洛元秋见了轻笑道:“你们咒师,都这么叫人害怕的吗?”
景澜道:“大约比洪水猛兽好些,不过也差不了多少。”
说着拉紧了洛元秋的手,将她往身边带了带。
两人挨得极近,洛元秋附在景澜耳畔道:“不单是咒术,其实符术也有许多杀人的方法,为何世人畏惧咒师更甚于符师,这倒有些不公。”
一队人浩浩荡荡走来,提灯举伞,怪异非常。
洛元秋反手将景澜推向一旁,等他们过去后才出来。
两人牵着手继续走在街上,景澜道:“我一向以为,咒师较之符师,更明白如何变通。”
“哦?”
洛元秋笑道:“那你一定是没有遇上如我这般聪明的符师。”
两人在巷子拐角处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景澜松开手,洛元秋从衣袍上摸下一根细小的草根,道:“有趣,一个符师对我下了追踪的咒术,也是难得一见。”
她轻轻一掐,草根折断了,落在地上烧了起来,不过多时只剩一点灰烬。
景澜道:“你早看出他有问题了,故意过去的?”
洛元秋答道:“那倒没有,起先我只是想看看他卖了什么符。
但是他那架上所贴的符箓大半都弄错了顺序,真是不想看出来都不行,何况那书上还下了迷魂咒。
诶,这又是何必呢,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
景澜唇角微动,道:“你说呢?”
洛元秋抿唇微笑:“不晓得。”
景澜修长的手指搭在剑柄上,若有所思道:“尽人事,听天命,凡事皆是如此,却也有不定数。”
手中灯笼一晃,她向深巷走去,白衣翩然,雾气从袖边四散开:“该走了。”
从小巷出来,直接来到最初所到的小院边。
归还灯笼后,二人照原路返还,马车仍停在巷口外等候,已是天色将晚,景澜将洛元秋送至茶楼边,洛元秋将斗笠摘下,道:“今日多谢你了。”
景澜一手揭着帘子,一手扶着她,嗯了一声,突然道:“无论你要查什么,都需小心谨慎,万不可大意。”
洛元秋微微一笑,点头应下,心道景澜果然聪明,这都被她察觉出了。
她立在寒风中看着马车远去,等全然看不见了,这才入茶楼寻了个座,等着陈文莺与白玢来巡夜。
坐了一会,她从袖中掏出那枚丹药来,仔细端量着。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竟无故与十几年前的一道邪咒联系在了一起,连同那道人身上所刻的咒术,都是出自一处。
洛元秋垂眸沉思,心不在焉地看着茶盏,丹药在手指尖转动,思绪如一团乱麻。
半晌,她极轻地叹了口气,将丹药收好。
忽然抬头向东边看去,日暮天寒,窗外尽是神色匆忙急奔归家的行人,方才那道凌厉的目光,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拨了拨茶叶,洛元秋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略有些烦恼,到底是等鱼自己上钩,还是赶鱼入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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