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就不会为了一句话解释这么一大通还这么温柔体贴,淑妃说的话叫她都有点想哭。
正在感动的惠嫔刚想拿起帕子擦擦眼角的湿意,就看见面前冒出了一个大脑袋幽怨期待地看着他,是她看不见想看见了怒的儿子。
保清盯着惠嫔,幽幽地冒了句,“额娘您怎么没说过您爱儿子?”
虽然方才他没跟着太子弟弟过来,但也听到了淑母妃跟太子说的话,叫人很是羡慕。
他还知道淑母妃并不是太子弟弟的亲额娘,她都这么爱太子弟弟。
结果呢!
他的亲额娘都没有说过爱他,连喜欢他都没有说过!
保清心里酸酸的,如果额娘再不说的话他就要哭就要闹了。
惠嫔脸一红,她承认她听淑妃说的时候觉得很感动、很温柔,但是她长那么大从没有人这么和她说过,她也没有跟别人说过。
这个臭小子,近会给他额娘出难题。
惠嫔支吾了半天,实在迈不过心里的羞耻感,话黏在嗓子眼死活吐不出来。
保清迟迟等不到额娘的话,也顾不上自己小巴图鲁的面子了,眼泪都在打转。
乌希哈揽着保成在旁边看着这对母子俩的别扭劲儿失笑,将保清拉到跟前,擦了擦他的眼泪。
“大阿哥怎么还要哭鼻子了,别误会你额娘。
她啊,那叫爱在心头口难开。”
说着乌希哈恨铁不成钢地扭头看了惠嫔一眼。
“大阿哥想想,你是不是有很多衣服、鞋子都是你额娘一针一针亲手绣出来?”
保清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下眼睛,掰着手指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们如今还没有学到背诗,淑母妃教你一首汉人的诗叫《游子吟》,里面有一句叫‘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你如今或许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待明儿上课你可以问问师傅。
你额娘对你的爱都在这些一针一线做出来的衣服里,淑母妃不会做这些所以会告诉保成,会想着每旬给保成准备他爱吃的。
每个人爱的方式不一样,并不是都要说出来的,你明白了吗?”
保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只听明白淑母妃说额娘是爱他的,他求证地看向惠嫔。
惠嫔眼神温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保清眼睛一亮,追着乌希哈问,“那额娘还有什么爱是我不知道的?”
乌希哈回忆,她从前与惠嫔相处的其实并不多,是大阿哥进了上书房后来往才密切起来。
只记得刚进宫那年的重阳节,大阿哥还养在宫外难得进宫,那次过节被接进了宫,惠嫔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保清。
等节后被送出宫,再看见惠嫔只觉得她的精气神被保清一并带出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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