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焕在桌底下摸了摸晏安鱼的手,对章珹说,“那些人不敢再来找你,如果那个男生还抓着你不放,直接曝光他。”
章珹抹干眼泪,点点头。
“谢谢你们。”
听完了他的讲述,晏安鱼心里依旧觉得不痛快。
吃过饭后,他们把章珹送到男生宿舍楼下才分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晏安鱼始终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了?还在为‘人渣’生气?”
秋风愈来愈冷冽,温景焕敞开外衣把他搂进怀里,俯身去贴他凉冰冰的脸颊,语气委屈地在他后颈蹭来蹭去。
“安鱼,我的手好痛啊,今天帮小鲸鱼打坏人,费了好大力气呢……”
路灯的光落在他利落的短发上,男生宿舍楼下站着几对情侣。
天色已晚,过路学生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因此无人投来怪异的目光。
晏安鱼被他的衣服裹挟着,整个人都被环绕在熟悉的气味里。
他抿着嘴,一下下按压温景焕的手指,瓮声说:“你吓到我了。”
“是吗?”
温景焕侧过头,把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更衣室没监控,我也没在他们身上留下伤。
就算他们要说出去,章珹隐瞒的那些事也够他们好受的了。”
晏安鱼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好有道理。”
两人走到转弯处,借着宣传栏的遮挡,温景焕停下来,捧起晏安鱼的脸。
“倒是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他微微蹙着眉,心疼地在晏安鱼嘴巴上碰了一下,“我第一次看见小鲸鱼这么生气。”
宣传栏那边不断有人走过,晏安鱼想起那些人说的话,心里的怒火又往上冒,“他们骂人!”
温景焕:“?”
“性取向不同又怎么了!”
晏安鱼一脸严肃,“凭什么就可以嘲笑、玩弄别人?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不要纠缠,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他说起这些话来咄咄逼人,温景焕愣了许久,终于从其中回过味来。
“安鱼是觉得他们在骂我这样的人?”
温景焕攥紧了晏安鱼的手,“没关系,我从小到大,这种话听过很多了。”
“那也不行,”
晏安鱼瞪着眼睛,强硬地把温景焕拉过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温医生的喜欢是世界上最最最珍贵的。”
秋风把最后一片落叶也扫落下来,飘飘扬扬,落在晏安鱼蓬松的头发上。
温景焕与他四目相对,瞬息间,忽然明白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他在世界上努力存活了二十三年,从肮脏不堪的血污里爬出来,从无数嘲笑和鄙夷中挣脱,连手臂上几十次的伤痕也没能要了他的命,直到现在,他心里枯萎的灯芯终于被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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