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不死心,舒妃试探问道:“陛下,那,平王去南越的事……”
“够了,此事朕自有主意。
朕还有事要忙,就不留你了。”
延平帝粗暴地打断了她,还下了逐客令。
舒妃事没办成,还挨了一场训,心里很不痛快,可看延平帝冷硬的脸色,也不敢再触怒他,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她走没多久,宣近文就匆匆进了延福殿,向延平帝行礼。
延平帝手里捧着一本书,装作没看见。
宣近文维持着行礼的姿势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平身”
的声音,便知道皇帝是对他有意见,故意罚他。
他老老实实垂着头,保持着姿势不动,不知过了多久,他两条腿都酸了,浑身僵硬时,延平帝终于松了口:“起来吧。”
“谢陛下。”
宣近文缓缓起身,悄悄活动了一下骨头,委婉地说,“微臣老眼昏花,犯了糊涂,请陛下指示。”
延平帝这人不喜欢下面的人瞒他欺他,宣近文的直接让他的火气消了消,指着地上的奏折道:“平王府上就这么点人?”
宣近文连忙捡起奏折打开,看到上面刘子岳将留了多少,散了多少人都写得一清二楚便知道延平帝为何这么生气了。
其实这种事并不稀奇,规矩之外还有人情,只是没想到陛下会追究。
他扑通跪下:“微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平王殿下封王时,正值西南地震之时,国库不丰,平王又还未娶妻,府中人少,微臣便与诸位大人商议,先安排一部分人员进府,后续等得了空再慢慢给平王殿下填补这个空缺。”
延平帝阴沉沉地看着他:“你们这个慢慢可真够久的啊!”
一年了,平王府的人员还没凑够一半。
宣近文苦笑:“都是微臣的不是,请陛下责罚。
今日回去后,臣就着手安排此事,三日后给陛下过目!”
“够了,他都要流放了,还要这么多人做什么?”
延平帝冷冷地说。
宣近文明白了,陛下并不是为了平王讨公道,而是不悦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不满意他的擅作主张。
说难听点,就跟“打狗还要看主人”
是一个道理。
所以他也不想办法补救了,跪下磕头认错就是。
见宣近文深刻反省了,延平帝面色稍霁,琢磨着是不是要给刘子岳添点人,虽是流放,可到底是他的种,南越那地方民风野蛮,老七那小子身子骨弱,别被欺负了,丢他的人。
不等他开口,邬川匆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延平帝听完后当即气笑了:“好个老七,朕短了你的吃还是少了你穿,丢朕的人。
走,去坤宁宫。”
离开延福殿后,刘子岳本是打算出宫的。
但吴王提议去后宫探望他母妃,顺便在宫里用膳,燕王跟他一母同胞不可能不去。
楚王见状便说:“六弟说得是,我也好几日没见母后了,今日时间还早,正好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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