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坐在一张小胡床上,面前摆着一个酿着米酒的青釉酒坛。
前两日,宋家二郎来酒肆买琼液酒,问林稚有没有什么味道甜、适合小娘子饮用的甜酒,说自家夫人——就是那位挑食的宋家新妇想喝。
这时节没什么适合酿酒的应季水果,却不缺糯米,林稚便让沈小七外出采买时捎些圆头糯米回来。
先泡后蒸,再放小曲,静置两三天就可以喝了。
今日就是第三天,林稚把酒坛启开,一股浓郁的甜香飘了出来,尝一勺,甘甜好喝。
糯米酒没什么度数,适合饮用,也适合做菜。
把宋家二郎预定的糯米酒预留出来,剩下的用来做酒酿圆子。
糯米粉加水揉成团,搓长条,切小段,再搓成小圆子。
这活儿林稚熟,和当初做珍珠奶茶时的黑糖丸子没什么区别。
想到珍珠奶茶,就想到春风楼,原以为程大娘子得了这方子生意会很红火,但通过这几天的见闻……好像并没有。
摇了摇头,林稚继续搓手中的糯米圆子。
锅里加水加冰糖,烧开,倒入小圆子煮至浮起,再倒甜酒酿和一点兑水化开的藕粉,这样煮出来的酒酿圆子汤汁粘稠,口感也更丰富。
给其他三个大忙人盛上一碗,四人围坐一团,一起吃这顿半上午的加餐。
沈小七一边舀着酒酿圆子一边念念叨叨,“你们说今年什么时候会下雪?”
“老天爷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说得准的。”
阿青道。
“去年是冬至。”
阿蓝道,“雪下得很大。
前一天还没什么预兆,平常得很,谁知第二天一早,满城都是白茫茫一片——我记得特别清楚。”
从前在慈幼局的时候,林稚最讨厌冬天,又湿又冷——如果非要说对冬天有什么期盼,大概就是那几场大雪了。
“希望今年的雪能下得早些。”
他咬着糯米圆子说。
宋家二郎来取米酒时,听说林稚还做了酒酿圆子,十分心动,“劳烦店主郎君为我装上两碗。”
“原是没打算卖这酒酿圆子的,被我们几人吃了不少,只剩下一碗的量了,给郎君补一碗藕粉如何?”
林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宋家二郎没怎么犹豫,“好!
店主郎君的藕粉也是极好的。
我家夫人曾吃过一次,说清甜有味,小料也添得足。”
林稚正好在添小料:“郎君这次想添些什么小料?”
宋家二郎回忆着妻子的口味,“枣子碎、蜜豆、南瓜子仁、腰果、黑芝麻、甜杏仁,再来一勺桂花蜜。”
“我家夫人有些挑食。”
说了这么一大串,宋家二郎也有些不好意思,“劳烦小郎君了。”
林稚当然知道这位宋家新妇挑食,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看令正口味,似乎尤其喜欢干果?”
一溜儿的瓜子仁腰果芝麻杏仁。
宋家二郎点头,“正是如此。”
于是林稚顺势推销:“前几日上了果仁蜜饼,是用核桃仁、榛子仁、扁桃仁、腰果仁制作而成。
郎君要不要带一份回去?说不定夫人会喜欢。”
一听里面的馅料就合自家夫人口味,宋二郎喜道:“如此,那便依小郎君所说,再来三份这果仁蜜饼。”
林稚微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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