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殊色无心应付她,生怕两位老祖宗当真动起手,人还在门前,先出声唤,“祖母……”
急急忙忙地跨进屋,两位老祖宗已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适才的精神劲儿不复存在,两人都才下床不久,这一气,简直两败俱伤,均露出了原有的病态,各由身旁的仆人搀扶着。
没料到两个老祖宗这大把年纪了,还会闹到如此地步,温殊色颇有些手足无措,该如何是好呢?
还是先上前去扶温老夫人,“祖母……”
“缟仙。”
身后一道郎君的嗓音突然打断她。
温殊色一愣,回头便见一位玉面郎君抬脚走了进来,不正是被自己气跑的谢劭。
必然是适才听墙根,从明婉柔那得知了自己的闺名。
温殊色提防地看着他,怕他再来添乱,摆正态度及时向他低头,弯唇一笑目光里满是和善求饶,谁知那人竟然也对她报以微笑,仿佛前一刻那道想要扒她皮抽她筋的眼神是她错觉,眉目之间甚至还陇上了一层柔情,从容地走到她跟前,抖开手中锦披,胳膊一抬,披在她的身上,“今日风凉,披好。”
不顾小娘子惊愕的神色,双手捏住锦披领子,忽然一提,温殊色被力道拉扯,往前迈了好几个小碎步,扑在了他胸膛上。
温殊色:……
女郎瞬间的目瞪口呆,让他心情愉悦了一些。
噩梦吗,那就继续做吧。
手指捋开她锦披的系带,一面熟练的打着结,一面偏下头同她耳鬓厮磨,“今日难得回门,好好同温家祖母说说话,库房的钥匙在你手上,瞧瞧缺什么,给老祖宗添上。”
怀里的小娘子好像有些僵硬,并没回应他,谢劭眼睑一动,盯着她一边辣红的耳垂,心头最后的一丝不快也跟着烟消云散,微微直起身来,故作无事唤了她一声,“缟仙?”
他个头本就高大,又是宽肩窄腰,温殊色鼻尖碰在他肩头上,幽幽的流脑香气钻入鼻尖,死死地勾住了她的七魂六魄。
胸口不争气的“咚咚”
乱跳,脑袋也一团晕沉,内心却无比清晰,这天杀的狗东西,是在对她释放美色吗。
周围早没了声儿,众人的目光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有魅力的俊俏郎君,谁不喜欢。
尤其是温老夫人,神情呆呆地盯着跟前两人,蜜里调油的亲密劲儿,活脱脱一对新婚璧人。
再去看那位先前不待见的郎子,怎么也不像是传闻中那般不着调。
当初自己不顾名声把缟仙换给大公子,不就是盼着将来能有个疼她,爱她的郎君。
温老夫人脸上的变化谢老夫人都看在了眼里,一面叹服孙子的出息,心下不免也有了怀疑,莫不是这二娘子当真是他的心头肉……
突如其来的浓情蜜意,化解了屋子里的硝烟味儿,谁也没出声去破坏。
大夫人安氏率先打破沉默,进屋来搀温老夫人,“母亲,怎么样了?这不早上还躺在床上吗,怎就出来见客了呢……”
谢老夫人瞥了一眼温老夫人,果然脸色又变了。
两人嘴上虽说得厉害,可自己经历过,知道其中的滋味不好受,说到底都是为了儿孙在操心,论笑话,自己不也是个笑话。
谢老夫人没再落井下石,拦住了大夫人,“不过小辈之间的小打小闹,关起门来已经解决好了,我瞧着老姐姐的身子好得很,温家大夫人不必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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