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应该是一对,他们就应该是爱人。
有一个声音在他们那晚第一次对视起,就一直在他心底不断地呢喃着:
这就是他的爱人。
——你是我的。
他的占有欲开始勃发,如同烧不尽的野草一样,飞快地铺满了心房。
于是他幼稚地和自己的侄子吃起了醋。
这也就是他侄子了,要是换了其他人,柳境自己都说不准自己会干些什么,总之很危险就是了。
柳境忽然惶恐起来,和这样的他待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青年会觉得他很危险吗?
没有。
黑发青年看的眼神里没有恐惧,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清澈又明亮,如同温柔的春风一样抚平了他的惶恐,又像最光可鉴人的镜子一样照出了他极力想要隐藏的东西。
空潋安静坐在那里看着柳境,他知道自家爱人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总是会想很多,在上一个世界里,他用了几百年的时间和形影不离的陪伴才堪堪将爱人治愈。
现在换了一个世界,想必这个甜蜜又苦涩的病症也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他很想抱着他轻声地安慰他、许诺他,但是现在还不行,他突然发现昨晚确定的变数尚有疑点。
——柳新峭的态度不对。
在柳新峭进来以后,空潋一直都在观察他,他见到柳境时的表情、情绪都是很普通的小辈见到了了不起的长辈,有崇拜,有尊敬,也有不甘,唯独没有最重要的算计。
通过昨晚的观察,空潋可以确定柳新峭拿的是重生剧本,但具体拿的是完整版还是删减版,这就不得而知。
如果柳新峭真的是那个足以影响到世界走向的变数,那他就不可能是这样一个态度,他没有想要毁灭什么东西的想法,更没有这方面的情绪。
空潋相信自己的观察能力,以及自己点满的精神力,除了手里多出一个重生剧本以外,柳新峭没有别的问题。
那么问题又来了,柳新峭为什么会重生呢?
空潋没有去沟通询问忙得不行的世界意识,他稍微一细想,就知道柳新峭为什么会重生了。
——柳新峭是挡箭牌。
是那个真正被主系统污染的变数的挡箭牌,是用来干扰世界意识的工具人。
世界意识不能随便干预世界前进和发展,再加上主系统的侵略,祂分身乏术。
而等到祂有余力也想要出手干预的时候,那个有了挡箭牌,在前期隐藏了自己的变数已经对命运之子干完了所有不该干的事情。
为时已晚。
这叫什么?
声东击西?
好家伙,还玩起兵法来了。
种种思绪只在一瞬间,想明白了真正的变数另有其人,空潋也不着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他的爱人。
虽然还不能做那些爱人之间的亲密举动,但是多陪陪他总是可以的。
空潋假装为难地看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的柳境,说:“柳先生,我……我昨天和得舟约好了中午去面试家教,可他现在……”
他抿了抿嘴唇,显得很不好意思,“我一个人去有点……那个,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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