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夜谭十记:让子弹飞》

后记(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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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写了《破城记》的前半部分《视察委员来了》,同时也为其他各记写了一些提纲和部分草稿。

但是由于工作和学习都很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直没有写出一个名堂来。

一九四六年,我奉调回四川做地下党工作。

我知道四川是蒋介石的大本营,特务多如牛毛,我写好的文稿不得不在离开昆明前全部烧掉。

我到成都后,对于焚稿总是念念不忘,而且手痒痒的。

于是我在工作之余,又情不自禁地写了起来。

我抄出《视察委员来了》给陈翔鹤同志看,他觉得有味道,准备拿去发表。

可是不久他在特务的追捕之下,不得不逃亡出去,而我的家后来也几次被特务查抄,一切有字的纸片都作为罪证拿走了,我写好的一部分《夜谭十记》稿,自不必说,都被抄没,判了死刑。

解放以后,工作很忙,但我仍然不忘怀于《夜谭十记》,大概也是敝帚自珍的积习难改吧,又断断续续地写了一些。

一九六〇年,人民文学出版社的韦君宜同志来成都,后来还有王士菁同志来成都,看到了少量文稿,认为有特色,鼓励我写出来。

君宜同志并且叫人民文学出版社和我订了合同。

于是我把它当作一回事,在写《清江壮歌》之余,认真地写起《夜谭十记》来。

不幸的是,《夜谭十记》中已经写好的几记连同其他大量文稿、素材笔记、小说提纲和大量资料,都当作罪证,在“大革文化命”

的十年间被抄走了。

我和我的文稿的命运是大家都可以想见的。

我突然被昨天的并肩战友当成十恶不赦的敌人,抛了出来。

在“把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马识途揪出来”

的通栏标题下,整版整版地批判我和我的作品的“奇文”

,连篇累牍地刊登出来。

那些文章的强词夺理、捕风捉影、含血喷人、色厉内荏之神妙和那个秀才班子奉命作文、言不由衷的窘态,使我既觉有趣,又觉可怜。

我特地把这些奇文剪贴成册,写上“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

他们硬封我为“周扬黑帮”

的四川代理人,而且勒令我和沙汀、李亚群组成“四川的三家村”

,由我荣任这个三家村的黑掌柜。

而且一个由造反派联合而成、规模不小的“打马联络站”

和“战斗队”

也行动起来,印出一本又一本我的“罪行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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