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行雍坐在一座小山包上,黑金衣角铺陈。
“滂水一战东起明山关,西至终雪岭。
死伤共一百二十九人,其中七十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埋骨沼泽深潭下。”
宗行雍将一壶热酒倾倒在地:“本王手下军师将领十一人,有嫌疑者还剩四。”
“本王一生谨记。”
“三天三夜从中州至边关,横跨二十七城。”
“当真是来看本王死没死透?”
他胳膊肘支在膝盖上,幽碧瞳仁直勾勾盯着殷臻,花纹深浅一线,宛如一头压抑野兽。
殷臻避重就轻:“将帅昏迷,二十七城危。
边关颓,国朝毁。”
宗行雍仿佛要看进他心中,良久,勾起唇:“太子说得是。”
他一手将酒壶勾起,“回去睡觉。”
一路沉默。
宗行雍的影子在身前一步,不远不近距离,仿佛上前一步就能踩上去。
殷臻注意力难得不集中,一边回忆一边走。
两年前他在宗行雍昏迷时见过那十一人中大多数,只要再见一面,能一一和身份地位对上脸。
有三个人,表现略异样。
他一心二用得太明显,踩了宗行雍后脚跟。
“……”
摄政王回头,瞧了他一眼,看表情不像是要说什么好话,殷臻率先道:“张卫,偷走了一封信。”
“两年前孤进帐中后见到了两个人,另一个砸碎了茶碗,可能是意外。”
宗行雍:“两人?”
“不对劲的有三人。”
殷臻:“第三人是死侍,出帐极快,难以辨别。”
死侍。
宗行雍瞳仁一凝。
随即不太在意地笑:“太子记性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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