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公子。”
五音倒挂在窗前,双腿勾着屋檐,长发如瀑垂下,手里捧着两只尚且冒着热气的包子,递向燕南叙,冷艳道,“你的包子到了。”
燕南叙一吓,含在嘴里的一口茶险些尽数喷到五音的脸上。
连出场方式都这么与众不同,简直是……随了主了。
燕南叙在心底连五音带祁北穆的暗骂了几道后,才神情淡定地接过两只热腾腾的包子,像是想什么,抬眸瞥了五音一眼,“谢谢。
今日这包子里有字条么?”
五音皱了皱眉,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应该没有吧。”
燕南叙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于是将其中一只包子搁在桌边,垂下眸,自顾自地拆解起另一只包子。
送完早点后,五音却也没急着离开,眼睛骨碌碌地在眶里转了圈,舔了舔嘴唇,像是在找什么人,将脑袋往里探了探,“那个,南河月在吗?”
话落之际,燕南叙恰好将手里的奶黄包“分尸”
完,诱人的奶黄馅间赫然塞着一张白色的字条。
燕南叙当着五音的面将字条拿了出来,好整以暇地瞥了他一眼,“应该没有——那这是什么?”
见状,五音抓了抓脑袋,讪笑道:“奶黄吧。”
说完,他顿了顿,凌空一个翻身,便从倒挂的姿势换成了站姿,趴在窗前,好奇地往字条上看了看,问道:“燕公子,二殿下平日都给你写什么啊?”
闻言,燕南叙仅瞥了一眼五音,将黏糊糊的字条“啪”
地一下摊平在了桌面上,自己则将未被字条弄脏的奶黄包塞进嘴里,自顾自地往回走。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五音实诚,逐字逐句地将字条上的字念完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颊掠上几抹绯霞,急忙嫌恶地扔掉字条,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这都是什么啊?梅苑不过你和南河月,哪来的美……”
说到这,五音忽然像是想起些什么,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倒吸了口凉气,捂嘴惊讶道:“二殿下不会是看上南河月了吧?”
燕南叙:……有时候,他还真是好奇极了,像祁北穆这么只奸诈狡猾的大狐狸,是怎么养出五音这样又傻又天真的小白兔的?惯例地送完餐食后,五音便重新飞上了屋檐,踏着轻功离开了。
燕南叙用完餐后,也简单地梳洗了一番,计算着时间准备出门上课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位不速之客敲响了他的房门。
……傍晚时分,京都的天刚黑透,没有篝灯交易,也没有灯火万家城四畔,相反,街道静极了,耳畔唯剩夏虫脆鸣。
弦月当空,洒下了的月光映白了半条街,而另外半条,则只得静静地浸润在骇人的黑暗中。
而在那落于道路边的一拢黑暗里,隐隐有诡异的红光亮着,活像夺人魂魄的厉鬼。
而直至走近了看,方能辨清,那并不是什么厉鬼,而是几只发着红光的灯笼。
灯笼的上边,挂了一只破旧的牌匾,匾上刻着遒劲有力的“揽清楼”
几个大字。
这时,一抹身影停在了灯笼下方,微弱的红光恰好罩全了他的脸,将他的脸衬得格外苍白病弱。
来人正是燕南叙。
六个时辰前,他被一位自称是三小姐婢女的人找上门,并告知他,自家小姐为了犒劳他,有意邀请他戌时来这著名的揽清楼吃饭。
燕南叙当即用脚指头都能判断出来,这必然是场鸿门宴。
三小姐本就看他不顺眼,加上上一次,他还反过来将人狠狠教训了一遍,因而,三小姐心中有怨,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府里的人说,三小姐是小姐脾气,这次不去,想必还会有鸿门宴“进来吧。”
这时,一道嘎吱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门缓缓地从内往外推开。
紧接着,一阵清脆冰冷的女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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